<p class="ql-block">照片提供:本次队友</p><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寒鸦戏水</p> <p class="ql-block">南岳观雪暂寄身,琼枝栖影两三人。</p><p class="ql-block">西风忽扫千峰白,却向红尘借一春。</p><p class="ql-block">——《南岳雪中偶得》●佚名</p> <p class="ql-block">奔赴南岳衡山,在藏经殿邂逅一场铺天盖地的雾凇奇观。山巅覆雪,银装素裹;云海翻涌,玉树琼枝。这冬日限定的视觉盛宴,是天地间最震撼的礼遇。</p> <p class="ql-block">寒潮南下,大江南北渐次披上银装,宛如一夜春风唤醒千树梨花。山野田园铺展开素白雪毯,虫鸣悄然收敛,冬天的韵律在寂静中悠扬舒展。</p><p class="ql-block">而高山峰峦之巅,雾凇凝结,琼枝玉树,在湛蓝天幕或翻涌云海的映衬下,更显风仪万千,宛如冰雪写就的诗歌。</p> <p class="ql-block">南岳衡山,是我国五岳之一,位于湖南省衡山县。由于气候条件较其他四岳好,处处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放香,自然景色十分秀丽,因而又有"南岳独秀"的美称。</p> <p class="ql-block">南岳衡山,为我国五岳之一,坐落于湖南省衡山县。其气候条件为五岳最佳,遍布茂林修竹,终年苍翠;奇花异草,四时飘香,自然风光秀丽多姿,故而享有“南岳独秀”之美誉。</p> <p class="ql-block">清人魏源在《衡岳吟》中写道:“恒山如行,岱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南岳以海拔约1300米的祝融峰为中心,地域绵延八百余里,南起衡阳回雁峰,北至长沙岳麓山。由72座花岗岩山峰组成的峰群,分布于湖南省衡阳、衡山、衡东、长沙、湘潭、双峰等县市,如众星捧月般紧紧环绕着主峰。</p> <p class="ql-block">“回飙吹散五峰雪,往往飞花落洞庭。”唐代诗人李白笔下的南岳冰雪奇景,早已令人心驰神往。每当寒潮降临、雪花纷飞,南岳漫山树木便化作琼枝玉叶,宛如一座座晶莹的冰雕,形成江南地区罕见的“雾凇”奇观。每逢冬季,这里便成为江南知名的踏雪赏凇胜地。</p> <p class="ql-block">南岳七十二峰中,祥光峰下的藏经殿以其秀丽的自然景观与深厚的佛教文化相融合而著称,被誉为“南岳四绝”之一。四周层峦叠嶂,原始次生林茂密,古木参天,遒劲挺拔,虬枝盘曲,奇树众多。加之其独特的山窝地形,这里成为南岳观赏雾凇的最佳地点。又因藏经殿位置较为偏僻,游客需从主公路徒步约四五十分钟方能抵达,故来访者相对较少,雾凇景观受人为干扰小,留存时间也相对更长。</p><p class="ql-block">2026年新年伊始,低温已两次南侵,南岳衡山的冰雪雾凇亦如期于1月20日至22日再度现身。</p> <p class="ql-block">我们毫不犹豫地将这次赏雾凇的地点定在了藏经殿这里。为获得最佳观赏效果、看到最壮观的景象,我们打破了只在周末活动的惯例,将出行日期提前到了22日星期四。根据天气预报,当天天气由阴转多云,随后几天又将放晴,湘乡登协的17名成员当机立断,迅速行动,决不让错失那美轮美奂的雾凇冰挂,成为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早晨七点半,大家如约来到城区政务中心前,分乘四辆车,直奔八十公里外的南岳祥光峰藏经殿。</p> <p class="ql-block">车辆沿蜿蜒的240国道鱼贯而行,路旁低矮山丘间偶见残雪斑驳,远处稍高的山头则披上更醒目的素白。或许因天气严寒,路上人车稀少,四周显得格外清寂。驶入南岳后山的032县道后,两旁山色渐浓,积雪愈厚,远处祝融峰等山峰更是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大家不禁窃喜:今日必能如愿以偿,不辜负这番早起!</p> <p class="ql-block">可高兴不过几分钟,领队拨通了半山腰一处农家乐的电话,得知因道路结冰,南岳已封路两日,车辆只能停在山脚,必须徒步四公里才能抵达半山腰。而从该农家乐至藏经殿,还需攀登约六公里。众人心头一紧,该如何是好?领队随即与大家商议,决定另寻他途——改从大山另一侧的石山村登山,车辆能开到多高就多高,尽量缩短徒步路程。</p> <p class="ql-block">当辗转来到石山村时,我们沿着村里的水泥路向山上行驶。果然不出所料,随着地势升高,道路渐渐被积雪覆盖,结冰的路面上留着前车的辙印,宛如一支硕大的毛笔在雪地划过,留下淡淡的笔迹,时而笔直,时而蜿蜒。车速慢了下来,穿行在溪流边的村舍之间,好心的老乡从门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叮嘱我们千万小心,注意安全。</p><p class="ql-block">行至石山村村部,道路坡度明显变陡,路面也更加湿滑。领队果断决定停车,大家改为沿公路徒步,向半山腰的登山口前进。</p> <p class="ql-block">村庄坐落于峡谷斜坡之间,五六米宽的河道自上而下穿村而过,小桥流水,老树枯藤,冰雪铺盖在山坡与村舍庭院上,好像被山中的大嫂用抹布擦拭过一样,素净如纱。潺潺流水浅吟低唱,与脚下冰爪发出的清脆嘎吱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大山里的冬日序曲。</p><p class="ql-block">抬头仰望,山尖被乳白的云雾包裹,四周白雪茫茫,将大地覆盖得严丝合缝。屋檐挂冰凌,雪光映窗棂,每一处都透露出一种纯净无瑕的美感。</p><p class="ql-block">大家拄着登山杖,一步一个脚印,沿着山坡公路踏雪前行。</p> <p class="ql-block">前方的盘山公路骤然变得陡峭,险急的弯道即便在平时也令人胆寒,何况在这冰天雪地之时。一辆摩托车撂倒在路旁的水沟里,主人早已不见踪影,或许正等待着天晴雪融的日子。一辆小车孤零零停在坡顶,看来已有些时间——车身整个被冰封住,车门紧锁,既下不去,也挪动不得。路旁的竹子被厚厚的冰雪压弯了腰,犹如满弓之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前进的道路上看不见车辙,寻不着人迹,今天我们成了这大山中的“开路者”。</p> <p class="ql-block">这时,从公路下方驶来三辆越野车。车轮上并未安装防滑链,我们不禁为三位驾驶员的勇气感到惊叹。从车牌可知,他们是来自湘潭的一队户外驴友,也是为观赏雾凇而来。前两辆车顺利通过了陡坡处的弯道,第三辆却未能冲上去——轮胎在冰雪路面上失去抓地力,开始向后滑退。公路边缘设有波形护栏,但它能否禁得住小车的冲撞,一切仍是未知。司机却不见慌乱,十分沉着,他稳握方向盘,任由车辆向后滑行。车子在弯道处顺势完成了180度调转,车头转向了下坡方向。司机把稳方向,让右前轮驶入公路里侧的水沟,借以阻滞滑行——一场可能的危险,就这样被司机精湛的驾驶技术化解。</p><p class="ql-block">没有怨言,没有胆怯,也没有尖叫。这群越野户外人,正享受着冰天雪地里这份惊险与激情。</p> <p class="ql-block">连续几个弯道后,我们来到了公路边的茶场观景平台。对面的茶园被雪覆盖着,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错落有致,从上到下层层叠叠,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p><p class="ql-block">茶园公路拐弯处有一栋两层小楼,这里也是我们常歇脚的地方。老乡吴师傅和领队相识多年,见我们冒雪赶来,便热情招呼大家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p><p class="ql-block">山里人特有的淳朴与热情感染了每个人。临别时,大家纷纷向这位好客的主人道谢。</p> <p class="ql-block">从老吴家屋后沿盘山公路向上,在雪地上继续前行三百多米,可见公路山坳的左侧有一条六七米宽的土路顺山坡抬升,延伸向云杉林海深处。这条土路可通往连接祥光峰与大岭的山脊线,循此线前行便能抵达藏经殿——这是一条鲜为人知的山野路线,也是我们今天正式开始登祥光峰赏雾凇的捷径。</p> <p class="ql-block">挺拔的云杉直指苍穹,赭红的松针铺满小径。从茂密的枝桠间漏下的雪粒,为路面薄薄地洒上一层银白。湿润的空气中浮动着泥土的芬芳,让人深吸一口便舍不得轻易吐纳。登上第一处二十多米长的陡坡后,山路便平缓了许多。它向上蜿蜒抬升,坡度舒缓,盘绕林间,行走其中,甚是惬意。</p> <p class="ql-block">大雪封山,那些纤细的藤蔓与经年的枯枝不堪冰雪重压,纷纷摧折,倒伏在山路上,成了行进的阻碍。柔韧的翠竹谦卑躬身,负载着累累冰坠,仍在凛冽中与寒冬默默对峙。谁也不忍惊扰这雪山凝固的宁静,或俯身或绕行,小心避开垂悬的冰凌与松软的雪堆,在起伏曲折的山径上,缓缓前行。</p> <p class="ql-block">一个多小时后,大家终于走出密林,来到祥光峰通往大岭的山脊连线上。眼前是一条山民祖祖辈辈走过的山路,蜿蜒曲折的土路缓缓上升,时而平缓,时而起伏,延伸在海拔近千米的峰峦之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下午一点左右,大家先后抵达龙池古遗址。路旁的石井边,青石板光滑规整,一眼看去就觉得这口井有些年头了。粗壮的银杏树叶已落尽,只留下密密麻麻的枝条,在冰雪中傲然挺立,静候下一轮生命的绽放。</p> <p class="ql-block">说起龙池,就绕不开大岭。大岭又称降真峰,属于南岳七十二峰之一。龙池恰好位于祥光峰与大岭之间,是多条徒步路线的交汇处。那里屹立着四五株古银杏树,已在此悄然生长近千年,仿佛在向每一位过往的行人,静静诉说着千百年来沧海桑田的掩映与变迁。</p> <p class="ql-block">大岭在南岳七十二峰中被称为降真峰,位于南岳石山村与红旗村交界处,与祝融峰隔中山沟遥遥相对。传说炎帝的公主曾在此祈祷,感动了神仙玄君降临凡间,故此得名降真峰,亦称降元峰。峰间有一巨型石壁,尤为显著,成为当地一处重要地标。</p> <p class="ql-block">降真峰下的山坡上,有南岳衡山最大的一处石壁,高约300米、宽100余米。这里也成为大雁殉情的常见地点——因大雁大多实行一雌一雄的配偶制,若其中一只不幸死亡,另一只便会为之殉情。据说每年秋冬时节,山下的村民常能在石壁下方发现死伤的大雁,有时一次便能发现十来只。</p> <p class="ql-block">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大家纷纷拿出各自的路餐,像摆地摊一样铺在龙池旁的哨所台阶上,开始了这顿特别的露天午餐。“请吃”“请喝”之声此起彼伏,友善的分享在此刻蔚然成风。寒意与疲惫,在彼此相视的会心一笑间悄然消散。我们呼吸着山野的自由,锤炼着坚韧的意志,追寻着那片独属于勇者与梦想的冰天雪地。</p> <p class="ql-block">补充完能量,我们沿着哨所旁边的水泥公路向藏经殿方向走去。四周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公路内侧的山坡粉雕玉砌,茂密的森林完全被积雪覆盖,只留下隐约的轮廓。公路外侧的深谷被云雾填满,抹去了一切景象,什么也看不见。初次来到这里的队友绝对想不到,万人景仰的南岳七十二峰之首——祝融峰,其实就在直线距离仅五六百米的峡谷对面。眼前的白色大道覆盖着崭新的冰雪,仿佛被南岳仙姑用熨斗熨得平整舒展,没有一丝皱褶,不留一点凹凸。我们必须继续前行,也只好“残忍”地成为这片完美世界的“破坏者”。</p> <p class="ql-block">看着眼前的美景,大家完全陶醉了,挪不动脚步:或拍照打卡,恨不得把这满山的雪景都装进相册带回家;或驻足凝视,仔仔细细地端详眼前千姿百态的冰雪奇观。若不是领队提醒——好景还在前方,恐怕大家会就此止步,无意远足了。</p> <p class="ql-block">沿着冰雪大路继续前行,只见满树雾凇,山坡上的乔木已不堪重负。往日里遒劲的枝丫,此刻都裹上了一层蓬松的白绒,像被冬日悄悄撒了一把碎钻,在灰蒙的天色中泛着细腻的光泽。</p> <p class="ql-block">细密的冰晶沿着纹路舒展,把每一根枝条都雕琢成了琼枝玉树。风掠过树梢,雪绒簌簌落下,似有若无的凉意漫过脸庞。大山中只剩纯粹的白与沉敛的黑,喧嚣被这层素净轻轻滤去,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不是雪,是低温与大山的私语,是水汽凝结成的诗,托付千万枝丫吟诵。站在树下抬头望,才懂古人“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浪漫——原来冬日的温柔,都藏在每一串凝结的冰挂里。</p> <p class="ql-block">脚下的冰爪叩击路面坚硬的冰壳,发出“咯嚓、咯嚓”的声响,稳重而富有节奏。“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在这通往藏经殿的冰雪途中,我们这群衣着鲜艳的“先行者”,成了寂静山野里一道独特而醒目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有了雾凇的叠加,在刺骨寒风的约束下,冰挂便成为南岳山林独有的馈赠。柔韧的枝丫被厚密的冰晶包裹,像被时光凝固的白色珊瑚,在清冷的空气里泛着茸茸的光。每一寸肌理都凝着细雪,交错纵横间,仿佛是天地以冰雪写就的诗行,纯净中带着一丝凛冽的温柔,让人不禁驻足,惊叹这无言的冬日浪漫。</p> <p class="ql-block">从公路走上一小段陡坡,便来到了祥光峰下的藏经殿入口处。在水泥公路与景区油砂公路的交汇处,有四五株躯干粗壮、枝丫繁密的古树。雾凇将这里装扮成了一个冰雪童话世界,眼前的一切震撼了我们的眼球。美轮美奂的大山雪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词穷——用尽华丽词藻也无法形容其万一,而简单直接的“哇塞”二字,成了现场的唯一诠释。</p> <p class="ql-block">通往大殿的道路旁矗立着一排参天古树,苍劲的古树在冰雪时辰换了模样,前几日光秃秃的树丫被雾凇悄然覆盖。粗壮的枝桠托着蓬松的冰晶,似琼花缀满了枝头,又像被施了魔法的棉絮,沉甸甸地垂落下来,在天地间搭起一座晶莹的拱门。</p> <p class="ql-block">祥光峰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位于降真峰与天柱峰之间。从峰旁的景区油砂公路徒步前往祝融峰,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p> <p class="ql-block">藏经殿位于祥光峰下。该殿始建于南朝陈光大二年(568年),由南岳开山祖师慧思和尚创建,初名“小般若禅林”。明代因明太祖朱元璋赐《大藏经》一部藏于寺中而更名,现存建筑为1933年重建的单檐歇山顶琉璃瓦宫殿式结构,1980年代修缮后增设泰国华人捐赠的镀金铜佛“毗卢遮那像”。</p> <p class="ql-block">藏经殿与祝融峰、水帘洞、方广寺并称“南岳四绝”,以秀丽的自然景观与深厚的佛教文化融合而著称。该殿历史上历经多次兴废——明万历年间曾毁于火灾,后改名“祥光寺”;清初重修后更名“普光殿”;民国时期重建,恢复现名。周边保存有原始次生林,林中有珍稀植物及灵田、梳妆台等古迹。茂密的原始次生林也使得这里成为南岳观赏雾凇的最佳地点。</p> <p class="ql-block">雪花冰屑把山窝里的旮旯塞得满满当当,大家沿着藏经殿游步栈道,徜徉在冰凌垂挂的古树林中,仿佛闯入了一场冰与雪的旧梦。千年古木褪去葱茏,换上一身素白衣衫;虬曲的枝丫凝着厚密的雾凇,似老僧披了满肩霜雪,沉静而慈悲。</p> <p class="ql-block">古树上的冰挂垂在枝头,长短错落,在日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我们俯身钻过那些低垂至路中的枝条,雪沫簌簌坠落,散作满树琼花。脚下的青石板覆着薄雪,一步一响,与藏经殿的梵唱遥遥相和。</p> <p class="ql-block">抚触冰凉的树干,指尖触过大树的纹路,也触到雾凇融化时沁出的微凉。天色开始放晴,日光穿林而来,冰挂映出细碎的虹彩,让这古林的冬日多了几分灵动。大家三三两两,漫游于林深处,惊叹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山谷之间。</p> <p class="ql-block">阳光穿过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为这满树的白更添几分温柔。满树的冰挂与厚厚的雪絮间,露出树干褐色的线条底色,古树林便化作一幅厚重的黑白素描画——大自然的笔触在这里毫不吝啬地泼墨挥洒。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是冬日独有的韵律。古木的苍劲与雾凇的轻盈在此刻交融,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让人沉醉在这片纯净的白色梦境里,忘却尘世喧嚣。</p> <p class="ql-block">走出冰雪围城的古树林,大家来到了藏经殿前。冰雪将大殿装扮一新——白瓦红墙,冷清中透着肃穆,地坪中的几株银杏俨然如开着白花一样,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风掠过,雪沫簌簌落下,仿佛是大殿里经卷翻页的轻响。殿旁的百年青冈、栲树凝着冰雪,像入定的老僧,檐边垂着一排冰挂,如一串串的念珠。每一粒冰晶都含着山雾的呼吸,每一道冰棱都刻着岁月的偈语。</p> <p class="ql-block">站在大殿前,不必焚香,不必诵经,只需静立。看大雪封山的雾凇冰挂,便懂了“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的寻常禅意。这满山的雾凇,本就是天地写给世人的无字经书。</p> <p class="ql-block">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风景再美、雾凇再奇,也终有冰雪消融之时。纵有万般不舍,归途仍是每个人不变的终点。我们沿着来时的山路,向山下的护林哨所缓步而去。</p> <p class="ql-block">经过一整天的日光映照,山谷中的云雾已然消散,远近群峰显露出灰白的山体。先前被云雾遮掩的祝融峰终于露出真容——黛色的山尖裹着莹白雪衣,在翻涌的云浪间勾勒出棱线分明的轮廓。云雾如流动的素纱漫过山腰,将整座山峰晕染成一幅水墨画卷,清冷而壮阔,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片纯粹的灰白,与无边的沉静。</p> <p class="ql-block">为了绕开上山时遇到的冰雪路障,大家在护林哨所的龙池处选了另一条山路下行。这条路坡陡弯急,但下降速度较快,不过三四十分钟,队伍便下撤到了水泥公路上。随后,众人依循导航指引,朝茶园附近的老吴家方向走去。</p> <p class="ql-block">天色渐晚,经过一天的雪地跋涉,大家都已饥肠辘辘。于是众人商量后,决定先在老吴家吃了晚饭再继续下山。一个电话过去,老吴便着手准备饭菜;有了这顿期盼中的晚餐作为动力,大家不觉疲惫,加快脚步朝山那边赶去。</p> <p class="ql-block">再次回到老吴家,大家都像是去朋友家串门一样,不再客套拘谨,围炉烤火,谈笑风生。厨房里烟熏火燎,老吴一家齐齐上阵,正翻炒着各色菜肴。当饭菜的香气从农家小院弥漫开来时,这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有了归处。</p> <p class="ql-block">晚饭过后,天色已晚。借着雪地的微光,大家沿着公路朝石山村部停车处走去。</p><p class="ql-block">越往下走,冰雪消融的范围越大,水泥路面逐渐显露出来。一切正好,原先担心道路结冰,倒是多余了。</p><p class="ql-block">四辆车的灯齐刷刷亮起,照亮回家的路,将依然覆雪的大山留在夜幕之中。冬日里这场最浪漫的旅程,也就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文完♞</p> <p class="ql-block">——以下为本次活动部分视图——</p> <p class="ql-block">谢谢观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