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呢称：老马</p><p class="ql-block"> 美篇编号：34365133（老）</p><p class="ql-block"> 68470091（新）</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家乡米粉味悠悠——忆念古城</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 马</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夏日的早晨，在水南桥旁的吊脚楼上吃米粉是很惬意的事。环境、味蕾、心境堪称奇好，我谓之一碗米粉四个味，风、水、意、味，尽悠悠。</p> <p class="ql-block"> 资江流经武冈城南处有座宋代始建的石拱桥，与云山巍峨叠拱，气势蔚为壮观。桥的两端自平地向桥顶都是青石板铺成的阶梯。走出古城墙的南门洞，拾级上桥，便见巍巍云山扑入眼帘，过桥之人仿如登梯上山，因而此桥又名梯云桥。但人们习惯称其为水南桥。</p><p class="ql-block"> 桥北端的资江岸边有一长溜吊脚楼，倒映在缓缓流淌的河水中好象一排长长的摇篮在晃荡，紧靠桥头处是一间能摆十余张小方桌的米粉店。从铺设稀疏的木地板望下去，但见河水荡漾，绿苔摇曳，吊脚楼随着水流的节奏在人们脚下悠然地晃荡。百余年来，它这简陋、古朴的身姿借助资江的恩赐和云山的关照，日渐生发出诱人的魅力，成了山城百姓生活的兴奋点。 夏天的早晨，人们爱来这里吃早点，无论贫富贵贱，都以能到此吃一碗两毛钱的米粉为乐事。</p> <p class="ql-block"> 品尝美味从晨风开始。吊脚楼靠江的一面全是窗户，凭栏而立，但见蓝天如洗，红霞满天。远处云山群峰云飞雾绕，眼前蜿蜒的资江河面，茵蕴的水汽被朝阳折射出晶亮跳耀的珠光。晨风从河面上缓缓吹来，穿过吊脚楼的窗户和木壁间的缝隙，在食客们头上，脸上，胸腹间轻轻地拂过。让人顿觉一股清凉从鼻孔和喉头穿过，柔柔地浸入心田，引发出一片湿润。此时，若闭上双眼凝神黙立，任由习习凉风率性地爱抚撩拨全身，然后开合胸腹尽兴地深呼吸，脑腔和心田恰如枯焦的土地上淌过一泓清泉，神清气爽的感觉妙不可言！</p><p class="ql-block"> 心头一清爽，眼睛便亮了许多，江山天成的风景，象一幅巨大的画卷由近而远铺开。上世纪六十年代前期，资江上游尚未截流建水库，一江碧水仿若玉带般自西而东蜿蜒泻来。佇立窗口俯身张望，但见河中碧綠的草絲在水流的撩拨下姿意地摇曳，伴着水面上鳞鳞的波光不停地飘荡，仿佛舞蹈着的少女袅袅婷婷，婀娜多姿。倒映在水中的蓝天白云恰似一幅深邃遼阔的天幕背景，衬映得河面熠熠生辉。河道中，间或有长溜竹筏鱼贯而来，快到横臥的长桥边时，但见撑筏人奋力用竹篙左划右拨，瞄准石拱桥洞，像燕子般轻盈地穿过去，留下河心的中浪，由快而慢向着两岸悠然荡开。粉店客人于此水天一色动静相宜的境况中，和着水波荡漾的节奏享受美食，实在是十分惬意和畅快。</p> <p class="ql-block"> 水南桥米粉，是武冈地道的小吃精品，原料讲究、工艺精湛、味道奇好，细细品味，不仅口感奇妙，还能从中咀嚼出山城浓郁的饮食文化。这里的米粉风味独特，内行人知有四个诀窍：一是大米选用当地一季熟的籼稻，其澱粉做成的米粉筋道好、有韧性、耐咀嚼、口感醇。二是米粉从制作到烹饪，全是取用深井中的井水，即正宗甘醇。三是佐料丰富 ，除肉茸、辣酱、味精、葱花外，更有两味独具地方特色，即酒泡的腐乳和鲜嫩的芫荽。这两味香料，在其他地方要么没有，即便有也没有此处香味之浓郁。四是制作米粉的工艺既古老又精湛。洗净的白米经长时间浸泡后，用石磨和水细碾成浆，脱水浓缩后煮熟，再反复揉搓出粘性（如同人工发酵）挤压成团块状，然后用翘翘板式的石臼加力压榨出粉条。经此多道工序制作的粉条，既细长白嫩、又酥软柔韧。现榨现卖，榨出的粉条自早至午便全部售罄。 从不隔夜也不过午，故而味道极鲜。</p> <p class="ql-block"> 粉店的师傅厨艺独特，烹饪流程非常讲究。 这里自古至今的掌杓技巧都是一对一精准调味，逐碗炒“哨子”（即盖码）、逐人调佐料。先将米粉用“捞兜”过一遍清水，均匀份量分碗装好，再将客人点选的“哨子”（有猪、牛、羊肉及内臟和鱼、蛋等等）用急火热油快炒。此时边询问客人对口味轻重的要求，边娴熟地将食盐、辣椒、腐乳搭配放入锅中，然后用汤勺将滚开的"哨子”汤浇到粉条上，稍后又倒回锅中烧开，如此这般再重复淋浇一次，使粉条加温入味，然后将切成粹末的香葱，芫荽和胡椒、味精等佐料洒到粉条上，最后将哨子连同汤汁盖到碗中。如此炒制的一碗米粉白酥酥，香喷喷、热呵呵，十足的色、香、味刺激得人垂液欲滴，恨不得用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闻到鼻中香沁心扉，吃在口里味入脑底，的确是津津有味食之难忘！</p> <p class="ql-block"> 舌尖上的曼妙感触，心田间的沁润舒爽，眼帘前的怡情风光，借这吊脚楼上的一碗米粉糅在一起并潜藏于脑海。口口相传，由近及远，从古至今，水南桥米粉便定格成了山城的美食，进而浓缩为古城美食的名片，也融进了游子的乡愁。成为离乡背井的武冈人心灵深处追思家乡的共同“条件反射”，铸成了天南地北归来的山城儿女寻找童年记忆的通用标志。这凝聚在舌尖上的乡音乡愁，更是借着游子舒展的羽翼，远播四野八方，让水南桥米粉味荡天下，闻名遐迩。</p> <p class="ql-block"> 武冈自汉代建城迄今2200余年，朱明皇朝曾于此设王城数百年。不仅存留有凌云塔、宣风楼、文庙、城墙、胜力寺、西直街等许多名胜古迹，至今仍在彰显山城的历史和文明，而且有诸如米粉、米花、铜鹅、卤菜、发糕、血浆鸭等等不胜枚举的地方小吃和名优菜品。这一切都伴着儿时的记忆，长成后的酒兴，故土的亲情和乡音渗进了我的血液，铭刻在心田，潜存在脑海的最深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离开家园已几十年，每次回乡，我都会去资江河岸寻找旧时的美食，回味吊脚楼上吃米粉的悠然感觉。遗憾的是，世事沧桑，我已回不去从前。恰如古希腊哲人所言“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资江上游建水库后，河道几近干涸，没有了往昔的碧波。房屋道路经过改造，河岸上的吊脚小木楼尽已变成红砖房，粉店也搬到了对面的街口另起炉灶。家乡的建设日新月异，生态和容颜早已变化万千。于幻境般的美景中品味水南桥米粉，那种风悠悠，水悠悠，味悠悠，意悠悠的多重感受，已只是记忆深处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p> <p class="ql-block"> 附:部分图片致谢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