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浩气长存82*150cm</p>
<p class="ql-block">山势拔地而起,塔影刺破云层,像一句未落笔的誓言。我每每站在这幅画前,总觉那塔不是建在峰顶,而是立在人心之上——它不靠砖石堆叠,全凭一股气撑着。红花灼灼,不是点缀,是底色;人影三两,并非闲步,是在丈量山的高度,也是在确认自己的来路。左侧题字墨迹沉着,不张扬,却把整座山的分量都压进那一行行楷里。云雾不是遮蔽,是留白,是让浩气有回旋的余地。</p> <p class="ql-block">早期所画山水68*136cm</p>
<p class="ql-block">这是他早年落笔的山,还没被太多念头压弯腰。山势陡,云气厚,松针一根根倔着,像少年不肯低头的脊梁。那时的墨色里没有犹豫,浓处如铁,淡处似雾,松影斜斜地切开山势,不讲道理,只讲生机。我常想,人画山,山也画人——这山的峻峭,大约也悄悄刻进了他后来的笔锋里。</p> <p class="ql-block">云涌高峰68*136cm</p>
<p class="ql-block">云不是飘着的,是涌着的,像潮,像气,像一股按捺不住的势。山被云推着往上长,石头嶙峋,松枝横出,不取巧,不讨好,只把“硬”字写在岩缝里。左有题字,右有朱印,一黑一红,如呼吸的两拍——墨是沉吟,印是落定。这山不说话,但你站久了,耳畔会响起风过松梢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井架林立云雾中68*136cm</p>
<p class="ql-block">山还是那山,可山脚多了几处小屋,路上多了几个行人,水上有船,船在动,人也在动。井架隐在云里,半露半藏,不争高,却把“人间”二字稳稳托在了山的怀抱中。这不是避世的山水,是入世的山水——人没有被山压小,山也没有被人削平,彼此都留着余地,也留着敬意。</p> <p class="ql-block">石级路82*110cm</p>
<p class="ql-block">石阶不是画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浓墨铺底,淡彩浮在云气之上,蓝与红不是颜色,是山在呼吸时吐纳的光。那路蜿蜒向上,不见尽头,却让人想抬脚。右上角题字清瘦,像一个不疾不徐的引路人,不催你登顶,只告诉你:每一步,都算数。</p> <p class="ql-block">漓江渔舟96*180cm</p>
<p class="ql-block">江水不急,船也不赶,渔人弯腰,网撒得松松的,像在跟水商量。山在远处叠着,红叶是山打的盹,不是秋的叹息,是它悄悄换上的衣裳。树影落进水里,船影也落进去,分不清哪是岸上长的,哪是水里生的。整幅画没一句声响,却满耳都是橹声、水声、风翻树叶的沙沙声。</p> <p class="ql-block">太行的山啊太行的水96*96cm</p>
<p class="ql-block">这山不秀,不奇,就那么实实在在地立着,像太行山自己开口说话。红叶不是点缀,是山在笑;绿叶不是陪衬,是山在喘气。人走在山间,不像是游客,倒像归人——脚步慢,影子长,连背影都带着熟悉。右侧题字温厚,右下朱印稳当,仿佛在说:山记得你,水也记得。</p> <p class="ql-block">小院秋色96*86cm</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树撑起整个秋天,鸡在树下踱步,秋叶金黄,不是凋零,是铺开的毯子。屋檐低,自行车斜靠在墙边,像刚停稳的时光。没有宏大叙事,只有院墙围住的踏实——丰收不在粮仓里,在鸡啄食的节奏里,在树影挪动的慢里。</p> <p class="ql-block">考察82*180cm</p>
<p class="ql-block">瀑布不是挂在画里,是砸在纸上的。水声轰然,人影却静,他们背着包,拿着本,站在飞沫溅起的山崖边,不是征服者,是倾听者。树影浓密,山势陡峭,可那几道人影,不渺小,反而让整座山有了温度——山再大,也大不过人俯身看一块石头的专注。</p> <p class="ql-block">他们又出发了,工具在肩,脚步在石阶上叩响。左侧题字如老友低语,右侧花枝斜出,不争春色,只添一点活气。山在雾里浮沉,人走在雾里,却比山更清晰——原来所谓考察,不过是人一次次把心放回山里,再带一点山气回来。</p> <p class="ql-block">牡丹开得不喧哗,粉里透着静气,黄蕊一点,是画眼,也是心眼。飞鸟掠过,不是惊起,是路过;柳枝淡扫,不抢风头,只托住那一片粉。这花不单是花,是人把日子过出的体面——热闹里有分寸,浓艳里有清气。</p> <p class="ql-block">鹰立岩上,不振翅,不长唳,只把眼神钉在远处。灰黑羽毛里藏着风,竹影在它脚边轻轻摇。左侧题字瘦硬,像鹰爪扣住岩石的力道。它不俯冲,也不高飞,就那么站着——原来真正的锐利,是静气里的一根针。</p> <p class="ql-block">船泊在岸边,人坐着,鸭子浮着,梅花在山石上开着,不争不抢,只把春意悄悄洇开。没有谁在等谁,也没有谁在赶路,连水波都是慢的。这画面不叫“乡村”,叫“停泊”——人停一停,心就靠了岸。</p> <p class="ql-block">大鱼张口,螃蟹横行,小虾红得俏皮,底下那行字却忽然沉下来:“余少年时喜欢摸鱼,捉蟹,读书,油灯下,不觉间已花甲年矣……”墨色由活转温,由闹转静。原来最猛的笔,不是画鱼,是画时间——它游得比鱼快,爬得比蟹稳,一回头,已是半生。</p> <p class="ql-block">乌鸦蹲在竹篮上,篮里鱼鲜,地上蟹忙,竹叶垂落,像一声轻叹。题字在侧,不讲道理,只讲味道——人间烟火,不必升腾,蹲着,就已够味。</p> <p class="ql-block">一枝梅从旧瓶里探出来,旁边人执笔未落,毛笔静卧,像在等一个恰好的念头。梅不争春,人不催笔,花瓶旧,心却新。雅致不是摆出来的,是静下来时,自然浮上来的那层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