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咸味儿腊八粥

丹桂飘香

美篇号：505155887

图文/编辑：丹桂飘香

又是一年腊八节。窗外的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我熬煮的腊八粥也在锅里咕嘟地冒着热气。看着锅中如深色海浪般翻腾的腊八粥，我仿佛看见了雾气缭绕中，母亲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持长铁勺，在咕嘟冒泡的铁锅里缓缓画着一个又一个圆。这幅画面是我孩提时代的记忆，每逢腊八，我都会想起。

“吃了腊八粥，来年好兆头”。记忆里，老家有腊八节早晨吃腊八粥的习俗，要用八种以上的食材熬制，寓意来年生活美满，五谷丰登。村里的大人们在初七的傍晚就开始忙碌起来：浸泡各种米粮、该削皮的削皮、该清洗的清洗；然后在半夜里生火熬煮至天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进肚里，慰藉着一整年的期盼。

母亲非常重视这个日子。她总在初七傍晚仔细备好食材，鸡鸣三遍时起床煮粥。那时村里还没有通电，她划亮火柴点上煤油灯，轻轻地拍醒睡眼惺忪的我，一同步入厨房。

我坐在灶门前板凳上添柴火，待锅里的水沸腾时，母亲就把已经处理好的粗玉米仁、小米、红小豆、切块的土豆、老南瓜、萝卜等食材依次倒入锅中。最后再放入一把已煸炒过的五花肉丁。然后拿着一把长铁勺，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地在锅里画着圆。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红红的火光，映得母亲的脸庞忽明忽暗。锅里漫起来的热气，渐渐地濡湿了母亲慈祥的脸颊，她却始终专注地望着锅里，不停画着圆。仿佛要把所有祈愿都搅进这渐渐浓稠的粥里。

母亲熬的腊八粥，总是咸味儿的。粗玉米仁在文火慢煨中绽出金黄，红小豆熬出沙软的瓤，土豆与老南瓜融化进粥汤，五花肉丁收拢了所有食材的香气。临出锅前，母亲总不忘撒一些切碎的青菜叶，再放入少许食盐，轻轻搅匀。于是，一锅看似朴素却丰盛无比的粥，便在母亲的耐心与巧手调和下诞生了。

粥熬好的时候，天也亮了。母亲总是先给我们几个孩子盛上满满一大碗，最后才盛她自己的。她一边吹着碗沿，一边笑看着我们：“喝了这碗粥，来年好兆头。”她话还没说完，我们几个就哧溜哧溜地喝了起来。喝得浑身暖和，额头冒汗。早把窗外是个冰天雪地的冬天这茬儿给忘了。

多年以后才懂得，儿时那一碗咸味儿腊八粥，是母亲在那个清贫年月里，倾尽所能给予我们的、全部的爱。感恩母亲！遥祝天堂的母亲：腊八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