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老年人

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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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鲁海（图文无关）

如果把六零后看做老年人，那么，六十六岁算是老年人了。六零后往前数，这几代人经历了由贫穷到温饱再到小康的沧桑巨变，有些老年人还经历了战乱、瘟疫和灾荒。他们从泥土中走来，从混沌中走来，从苦难中走来。身上散发着泥土的味道，封建的味道，苦涩的味道，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今天，老年人与年轻人这一对相辅相成的莫逆之交，却成了相互敌对、格格不入的敌人，真乃怪事！

老龄化社会像个不速之客，似乎一夜之间就到来我们身边。城市、乡村，到处一堆堆老头、老太太。面对突如其来的、庞大的老年人群体，政府、社会、家庭，方方面面似乎都努力了，又似乎准备不足，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难怪一些奇怪的现象。

我们不妨从几个侧面，透视一下那些可悲的老年人。

喜欢怀旧。无论什么场合，怀旧的话题一旦扯开就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追忆过往能够丰富自己的生活，增强对美好生活的珍惜，本无什么对错。可是，絮絮叨叨，如天书奇谈，年轻人心烦吆。

喜欢显摆。显摆自己的过往，相当年英姿勃发，气吞万里如虎，过五关斩六将的豪迈，唯恐年轻人看不起自己。其实，也是刷存在感的表现。

喜欢较真。熟人见面，尤其是遇见老部下，人家随口一句“改天坐坐”，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月又一月，“改天是哪天？”。一句身体怎么样？便把自己所有的毛病细数一遍，如何看病，如何吃药，如何保养，不厌其烦。实实上，人家根本就没入耳，就别说入大脑了。下一次见面，依然那句客套。

喜欢节约。剩饭剩菜吃了一顿又一顿，不舍得倒掉。年轻人反对，他们阵阵有词“这盐那盐，吃了一辈子，不是好好的。”

老年人的钱袋子是轻易不会撒手的。进生活超市，首先看重的是价格，然后才是质量，物美价廉当然最好。减价橱柜站着的永远是老年人。老年人挑选商品十分仔细，茄子要用指甲掐一掐老嫩，桃子要捏一捏生熟。于是，或留下一串串大小不一的甲印，或留下了一颗颗的深浅不一指纹。买花生米要戴上老花镜，一粒粒精挑细选，买茶叶要捏一撮凑近鼻孔闻一闻，凡此等等。为几个馒头，几只鸡蛋，起五更排长队，冒严寒跨冰雪侯在场外。老年人喜欢自己做饭，白菜萝卜，窝头咸菜是他们的最爱。他们不喜欢外卖，更不喜欢进馆子，美其名曰放心，实则为了钱包。一些农村集市，老年人变卖大公鸡、土鸡蛋，那场面让人五味杂陈。

所有的旧衣服，旧被褥，旧家居一放几十年，一件不舍得丢掉。他们舍不得开灯，舍不得用水，舍不得用气，空调成了摆设，宁可受热挨冻。有些人干脆到超市蹭温暖，到树荫底下纳凉，到南墙根下晒太阳。

有失规矩。进饭店，他们不寻规矩，包括座次、敬酒、吃菜、催饭，或喧宾夺主，或扰乱节奏，或不习惯公勺公筷。酒桌上一有发言的机会便口若悬河，吐沫四溅。

喜欢刷存在感。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他们写字画画……总想让一技之长、二次浪漫丰满自己的人生。只为那一句“还行，不赖！多才多艺。”的谬夸。殊不知，转脸就是“狗屁！”

公交抢座。有的老年人跟着公交纳凉，高峰时段与上班族抢席位，并且总是期待人家让座，倚老卖老。殊不知，让是礼貌，不让亦在情理之中。另外，有的健身项目扰乱交通，噪音扰民。

随地方便。老年人容易内急，稍不留神也许尿裤子，这是事实。但有些人，包括老太太随随便便，扭过脸去就方便，不管不顾，令人作呕，令人尴尬。

老年旅游。抢座、抢拍、抢饭吃，上车睡觉，下车撒尿，景点拍照，频频自拍或抢占机位。

不讲卫生。不洗脸，不洗脚，不刷牙，不修边幅，弥漫着难闻的“老年人味”。他们喜欢打扮自己，甚至花枝招展。特别是优雅的太太们，白花花劣质面霜令人窒息。

这些现象是事实毋庸置疑，但只是个别现象，绝不是普遍现象。而且，许多现象是可以理解的，有的现象从某种意义说还是值得发扬的，比如节约意识、知足意识、奋斗意识等等。同时，我们周围许多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有所为、老有所教、老有所好，他们在各条战线上做出卓越的成就，成为时代楷模。重要的是，老年人和年轻人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促进。许多不良现象未必都是老年人的，中年人有没有，年轻人有没有？反之i，年轻人的问题老年人有没有，中年人有没有？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也都有年老的时候；每个家庭都有老年人，也都有年轻人。老年人的今天就是年轻人的明天。

我们列举这些弊端不是丑化老年人，更不是歧视老年人。正视不良现象的存在，为的是理清美与丑，对与错，并且不断纠正那些不良现象，不断净化社会环境，促进社会文明。可是，某些网络平台肆意渲染炒作两个阵营的对垒，推波助澜，这无疑是错误的，纯粹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