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孝敬父母者，此生断不宽恕

唐乃杰

作者／唐乃杰

编辑／梁海梅

文学导向／婉如

图片／唐乃杰

美篇号／54233181

散文

　　我对这世间的许多事，都能心存宽容。一句冒犯的话，一场误会的争执，甚至背叛与离弃，时间久了，也未必不能放下。可唯有一条底线，我从不曾松动，也不敢松动——那便是对父母不敬、不孝之人，此生断不宽恕。

我见过太多人，在外头西装革履、谈笑风生，朋友圈里晒着孝顺的晚餐、温馨的合影，可一转身，对年迈的双亲却冷言冷语，嫌他们啰嗦、嫌他们脏、嫌他们拖累。我曾亲眼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医院走廊里对着颤巍巍的老母亲吼：“你能不能别总住院？花钱不说，还耽误我上班！”老人缩在椅子上，像一片枯叶，不敢抬头，只默默抹着眼角。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不是愤怒，是悲凉。养育之恩，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成人，换来的竟是这般嫌弃与厌烦。你可知道，当年你发烧到四十度，是她抱着你在暴雨夜里狂奔去医院？你第一次上学哭着不肯走，是她站在校门口站了整整一上午？你离家打工，她每天翻日历，数着日子等你回来？

　　孝，不是施舍，不是义务，是报恩。是良知的底线，是人性的根基。一个人，若连生养自己的人都能冷漠以对，那他对朋友的“真诚”，对爱人的“深情”，又能真到哪里去？不过是表演罢了。

我认识一位老太太，儿子女儿都在外地，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老太太都忙前忙后，杀鸡炖肉，把攒了半年的腊肠拿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可儿女走后，她总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望着空荡荡的 driveway 发呆。邻居说，她常常一边擦桌子一边自言自语：“他们说忙，忙……可再忙，打个电话也行啊。”

后来她中风了，半边身子动不了。儿子回来待了三天，嫌家里没电梯，照顾麻烦，硬是把她送进了养老院。走的时候说：“妈，这儿条件好，有人照顾，您就安心住着。”老人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皱纹一道道往下流，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她不是不想留，是不敢留。

我去看她时，她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我不是怪孩子……我知道他们累。可我就想听他们喊一声‘妈’，就想看看他们吃饭的样子……就这么难吗？”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这哪里是难？这是人心的冷漠，是亲情的荒芜。

　　有人说，时代变了，父母和子女该保持距离，不该互相捆绑。这话没错，可距离不等于冷漠，独立不等于无情。真正的孝，未必是天天守在身边，而是心里有他们，记得他们的冷暖，回应他们的期盼。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一次回家，都能让老人眼中有光。

可偏偏有些人，连这点光都不愿给。父母没钱了，他们翻白眼；父母生病了，他们嫌麻烦；父母唠叨了，他们嫌烦。甚至有些人在父母走后，只为争遗产吵得头破血流，却从不曾为他们流过一滴泪。

这样的人，我无法原谅。不是我不大度，而是我无法接受，一个人可以如此践踏最原始的情感。孝道不是封建残余，是人之为人的尊严。你不孝，不是你家的事，是你对这个世界的亏欠。

所以，对不孝敬父母者，此生断不宽恕。这不是诅咒，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