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第一次随爱人回故乡

玉儿

昵 称: 玉 儿

美篇号: 47234635

　　第一次随爱人去他的故乡还是在1987年的8月份，那是我脱产就读成人高校的第一个暑假。为方便出行，临行前我和男朋友领了结婚证，我们和同在外就读的闺蜜两口子相约一起到云南旅游，主要是游览省会昆明以及周边的景点，然后闺蜜他们先行回返，我们则踏上了回乡之路。

　　那时候交通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我们是从昆明坐了一夜的大巴车到了下关，然后再坐公交车到洱源县城，找到在县城机关上班的表叔家。在表叔家休息了一天，恢复了精神后，第二天表叔要了一辆车把我们送到了故乡的村口。

　　爱人的故乡在大理洱源县的凤羽镇，从前是叫凤羽乡。从村口到故居是一路的青石板小路，小路的边上是看不见尽头的水沟，村民的家就环绕在水沟的两边。清澈透明的水从家门口潺潺流过，水沟两旁青草丛生，水沟里的水草随波飘动，美得不可描述。看到如此清冽的水，令人忍俊不住想捧起来喝上一口。可长辈们却一再叮嘱，不要去摸冷水，我想大概是怕我们水土不服吧，也就没敢尝试。

　　第一次去故乡在那里待了三天。因为听不懂白族话，无法与亲人们交流。在那里我们就跟傻子似的，看到他们在笑我们就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有少数会说一些汉话的人可以和我们说上几句。那时候还比较闭塞，会说汉话的人不多。

　　爱人的奶奶那时还健在，八十多岁的老人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清秀的模样，干干净净很慈祥的一个老奶奶。作为长孙媳妇，在长辈们的起哄下，我还给奶奶洗了一次脚，看得出奶奶特高兴。

　　由于爱人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公公是家里的长子，所以同辈的人不管大小一律叫我们哥哥姐姐，就算比我们大的也是这样叫，有点不习惯。

　　三叔家的长女富菊会说一点不太流利的汉话，和我们交流得相对较多。穿着她压箱底的新衣，我们在鸟鸣蝶飞的菜园和山清水秀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照片，是用家里的老相机拍的。虽然那个时候的妆扮有点土，但还是很青葱的模样。

　　我们到了那里正好赶上村里的本祖庙会，那一天只见男女老少牵着马，驮着食物往山上走。跟着大家走在满目的青山绿水之中，心情倍感舒畅。

　　终于到了目的地，只见大家生火的生火，煮饭、炒菜的各自忙个不停，不一会儿，就见山上烟雾缭绕，浓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祭祖的时候我看到墓碑上已经刻上了我这个长孙媳妇的名字。祭完祖，吃了饭，大家开始下山。山路比较远，好在年轻也没觉得有多累。

　　本祖庙会让我感觉是在山上举办了一次野炊活动，虽然烟熏火燎感觉有点不太好，但还是觉得很新鲜。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让我感受到了城市里没有的那种原始的美和宁静。但第一次回乡时那里的落后以及一些习俗和生活方式让我难以忍受，记忆最深刻的有两件事。

　　那个时候，故乡养牛、羊、马等牲口的比较多，还都是放养，导致环境卫生很差，与优美的山水很不协调。记得到那里的时候，天正在下着毛毛细雨，在村口下车的时候，看到青石板路面上到处都是被雨水打湿的粪便，穿着凉鞋的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下让我难以淡定了，只好硬着头皮踮起脚往前走。

　　常说“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在下关洱源的老家风真的是很大。尤其到了晚上，山上的松树林在风中发出的吼叫像极了狼嚎的声音，很吓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家里没有厕所。那时的厕所就是在自家的田地边挖个深坑，害得我三天没敢在那里去大解。直到回了县城表叔家才舒畅地解决了人身不可缺的大事。

　　正是因为这两件事从此让我打消了再回故乡的念头。

　　离开故乡，满载着亲人们的热情和他们自家的土特产，我们回到了重庆。三叔的女儿富菊也跟着我们一起到了重庆，这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富菊在重庆待了一个多月，她回去后差不多就要结婚了，为此，公公婆婆给她置办了好些被面枕头之类的床上用品，爱人又亲自把她送到了昆明，直到她坐上到下关的大巴才放心地回到重庆。

　　第一次随爱人回他的故乡距今已过去了近四十年，这几十年里，故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退休后随爱人又回了两次故乡。为了治理洱海，政府将洱海的源头也就是故乡所在地——洱源，从源头上进行治理。水流周边50米范围内不允许种庄稼，全部挖成沟渠，用来蓄水形成湿地，过滤水质，打造成了湿地公园。

　　庄稼不能种了，乡亲们外出打工，除了逢年过节外平时也很少回家。吃的、穿的、用的和我们一样都是去买。村子里很难再看到牛、羊、马这些牲口，一般家里的老人也就喂上几只鸡鸭，好点的可以养上几头奶牛，当然现在都是在圈里养，卫生条件与几十年前相比那是好了很多，家家都有卫生间。人们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民族特色的建筑，开满鲜花的庭院，令人十分向往。只是以前的青石板小路已被水泥预制板替代，环绕家门口的潺潺流水以及水中飘动的那些水草已成了记忆里的画面。

二O二六年一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