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昵称:活着【王功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59317287</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自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王功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凌晨四点，老赵正吃力地拉着满载四百多斤食材的手拖车，往食堂后厨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牛仲伟——那个二十八年前他带过的贵州兵。</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哥，是我，牛仲伟！对不起，这么早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歉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算啥事儿，我本来就没睡。”老赵笑了笑，他早跟对方提过，自己干的是夜间食材配送的活儿，五十多岁了还这么拼，不过是为了挣点辛苦钱，“是不是有急事？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他心里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我……”牛仲伟吞吞吐吐，像难以启齿似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话直说，别婆婆妈妈的！”老赵打断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这样的，我的货车半路坏了，急着修，可雇主那边要货催得紧，我现在手头的钱不够……您能不能先借我点？半个月后结了运费，我立马还您！”牛仲伟的声音透着焦急，他之前跟老赵提过，自己在跑长途货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需要多少？”老赵没多想，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自己只有两百多块，今天还得给儿子转四百元生活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六百就够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赵松了口气，六百块，倒也不算多。“你别急，等我十分钟，马上转给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挂了电话，老赵立刻拨通同事张师傅的电话，开口借了四百元，再三保证发了工资就还。凑够六百块，他一秒没耽搁，直接转了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牛仲伟，正是老赵在纪实散文《我的戎马轶事》里写过的兵。1997年春节前夕，老赵从机关调到全支队最落后的中队任政治指导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困难士兵的家庭情况，必须赶在春节前把温暖送上门。摸底后才发现，全中队数牛仲伟家最困难，困难到几乎揭不开锅。老赵当即召集干部开会，发动大家捐款，凑齐一千二百元后，立刻安排司务长把钱转了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节过后，牛仲伟收到家书，才知道这件事。他冲到老赵的寝室，“扑通”一声跪下，抱着老赵的腿痛哭流涕，话都说不连贯，满是感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退伍后，牛仲伟和老赵偶尔还会联系，直到这次，他开口借钱应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半个月后，牛仲伟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一番客套话后，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运费暂时没结到，还钱的事，得再等段时间。老赵反倒笑着宽慰他：“没事儿，我不急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谁又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少无奈？要是真不急用，他何苦凌晨四点还拖着几百斤的货，一趟又一趟在寒风里奔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之后，牛仲伟再没有主动联系过老赵。老赵偶尔会自嘲地想：这家伙，也太没远见了，要是他肯继续跟我来往，就算哪天再遇上“难处”，我照样会帮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没过多久，老赵又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甘孜州。电话那头，是个拐了好几道弯、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藏族亲戚。对方说家里遇上了特殊困难，急需一千二百元救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赵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他去过对方家里两次，那家人的淳朴、耿直与热情，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他心里，这家藏族亲戚那么好，人家有难，他不能不帮。</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一千二百元，对老赵来说不是小数目。因为他干一个通宵也才挣一百七十块。只好向朋友借了一千元，凑够钱后，立马转给了对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一年……期间，老赵和那位藏族亲戚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对方却从没提过还钱的事。对方都不提，以老赵的性子，更不会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起来，老赵这辈子，很少为自己借钱，不是他没有遇到过困难，哪怕到了断粮三日的地步，他也宁愿自己硬扛着，除非逼入绝境。可若是为了帮别人，让他开口借钱，却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也会偶尔自问，这到底是种什么病态心理？每次把钱借出去的那一刻，心里都会莫名地松口气，好像不是在帮别人，反倒像还清了自己欠别人的债，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更可笑的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那些人还钱。能让他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本就没想着对方还与不还。若是对方还了，他会觉得是意外之喜，像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若是不还，他也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好计较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种“病”，能治吗？老赵心里清楚，治不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德性，改不掉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他傻、智商有问题吗？不是！他甚至比一般人更睿智、更清醒——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也从不会贪图任何意外的便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心甘情愿”地被“骗”？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又何止这两回？</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思来想去，老赵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来啊他的善心从来就没有设过防护。这份不设防的善良，或许在他人看来有些“傻气”，甚至“愚蠢”，但却像暗夜里的一盏灯，微弱，却足够明亮——既照亮过别人脚下的道路，也焐热了自己的人生。他是不懂世间的复杂吗？不，他只是不愿让算计和防备弄脏了心底的那一份纯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许，这世间总是有像老赵一样的人，愿意在薄情的世界里，守着一份深情的活法。因为他们知道，予人玫瑰，未必会留有余香，但掌心的温度，足够温暖往后漫长的岁月。</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专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闹闹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闹闹说： 常听人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天性使然；也知“人善人欺天不欺”，这是教人敬畏因果；更懂“你只管善良，回报都在路上”，这是暖心的向善指引。</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了您这篇文字，心里颇有感触，想跟您说：以后，您的善良，要始终带着几分锋芒、几分设防，温柔有尺，善意有度，不要盲目迁就他人，不用勉强委屈自己，守得住内心的柔软与纯粹，更护得住自身的底线与原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愿您善被善待，善而有防，大度却不软弱，大方却不盲从，所遇皆真诚之人，所遇皆守信之举。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想借着您的文字跟您说一声：以后切莫轻易借钱与人！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便说过：“不要向人告贷，也不要借钱给别人；因为债款放出去，往往不但丢了本钱，而且还失去了朋友。”您看看您的几次借钱经历，钱借出去了，朋友也失去了！何苦来哉！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您的这篇文章，读来格外真实，想来便是亲身所感、真心所诉！所以，真实的表达最是真诚，而真诚的文字，自有最动人的力量。所以，虽然心疼您可能真的失去了金钱和朋友，但是还是不得不说： 写得真好，闹闹为您点赞！</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