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马行健先生

孙天才

<p class="ql-block"> 前排(中)者为马行健先生</p>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24日,我回老家为三叔脱服。在回西安的路上,接新民兄的来电,说县上要为马行健编辑一本纪念文集,他和先生是老亲戚,也写了文章,问我与先生熟不熟?并说先生的女儿马燕希望我也能写一篇文章。我说,多次听大荔文友说过先生,也看过他的几本书,但仅有一面之缘。</p><p class="ql-block">记得那是2019年春节前后,在大荔宾馆,与先生,张凡老师,还有田小勇、李跃峰、北尘等,有过一次餐叙,相谈甚欢。但可惜,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那时,我还没有退休,在西安铁道报做总编,工作很忙,也很少回大荔。即使回去了,也是来去匆匆。</p><p class="ql-block">虽然没有机会再见面,但先生的著作,特别是他的长篇报告文学《躁动的黎明》,我曾认真读过,而且有些地方还不止读过一遍。我以为,这本书是反映平朝起义历史的一本难得的好书,全面,客观、扎实、深入。因为这本书,当年领导和参加平朝起义的那些先辈的故事将被永久流传,马行健的名字也将被人们记住。</p><p class="ql-block">最近,在看中国文学史,我是崇尚“一本书主义”的。一个作家倾其一生之气力,可能会写很多书,很多文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大浪淘沙,真正能留下的作品也就那么一两本,甚或是一两篇(首)。柳青以14年的生活扎根留下了《创业史》,陈忠实以6年的生命孤寂留下了《白鹿原》。我以为,马行健的《躁动的黎明》也有流传于世的品质。特别是在平朝起义的发生地,有这么一个作家真实记录了那一段历史,再现和复活了以韩增友、杨海潮为代表的大荔人充满智慧和勇气的斗争,以及那个动荡年代社会、人性的复杂与伟大,应该说,这是对大荔党史、革命史的生动文学表达,也是对乡邦文化、大荔文学的一种历史贡献。</p><p class="ql-block">当然,从故乡文友们的交谈中,让我感受最深的还不是他的作品,而是先生对文学的那种真爱与虔诚,那种宗教般的舍身奉献精神。想想看,一个身患癌症三十多年、胃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的人,在那样风雨如磐的日子里,仍能独坐斗室,以命相搏着坚持写作,这种人是令人害怕的,更是令人钦敬的。特别是在厄运又一次降临,在他的老伴瘫痪在床的时候,这个本身就与死神较量的抱病之躯,又要伺候另一个被病魔缠身的女人,而且还笔耕不辍地持续着自己的创作,其艰难艰辛之状况可想而知,其苦撑苦斗之精神可歌可泣。</p><p class="ql-block">先生的这种直面人生惨淡、苦难的创作,让我想到了路遥一一“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也让我想到了泰戈尔‌的一句话:“我们必须奉献于生命,然后才能获得生命”。我想,先生是深知这些伟大作家的这种生活态度的。我甚至想,先生的这种创作境遇,包括他的生存、生活遭遇,以及他与命运长期抗争的精神,比之路遥而言,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p><p class="ql-block">文学的道路是艰难而漫长的,也是庄严而神圣的。“犯其至难而图其至远”,这是苏东坡的话。文学是愚人的事业,需要愚公移山的志气,需要滴水穿石的毅力,也需要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争取胜利的巨大勇气。我们应该倡导这种长期主义的坚守、修为和精进,我们应该弘扬这种咬定青山、矢志不渝的定力和“韧性的战斗”。而马行健先生的文学人生,正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资学习、效仿的范例。</p><p class="ql-block">这可能就是我们纪念和怀念先生的意义所在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