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味

随梦

坐在都市免费公交的大巴上，人不多，加上时新的内饰，够舒适。几分睡意，几分感慨，如果与曾经的知青生活一幕相比……

一一题记

下乡后，第一次回城，真还耍得不想走，几天过后觉得是该返乡上“班”了。凑巧母亲同事客车驾驶老公正值顺风线班，一说便妥。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安排客车副驾就坐，当车发动之时，随车票务员上车验票，一见自已“宝座”有人，就首先向我说：“你的票 ” ！那一刻，大小伙的我脸应该红了，真不知该怎样应对。“我的客，知青”，驾驶轻声五字让票务员点头微笑。

国道上六十公里行程二个小时后到了，给师傅致谢下车后，马不停蹄，迈开双腿奔向后面的八十里回乡路。这八十里路分为二段，前四十里是石油部门修的泥石小公路，后四十里是山间小路。

踩在脚下的是路中间长草的那种泥石公路。既中间草可长，那么，坑坑洼洼，泥拱包，碎石堆就不可少，走走跳跳，拐弯抹角为正常。

好在一路不见汽车过，地面尘土无风不扬。一晃走了二十里，见路边场口处有个凉水摊，便上前入座，叫了一碗一分钱可吃飽的白茶慢飲。其时己接近炎炎之夏的中午，只见走来母女俩，小女孩见了摊就不走了，望着那摊桌上彩色的杯水定了睛。摊主会意，忙上前问小女孩：“来来来，红色，绿色，黄色都有，马上给重新兑，多加点糖（精）”，小女孩不语，抬眼望娘。娘懂，说“你去选吗”！“我要黄的”！摊主马上取杯加水，在黄色瓶中取了二滴（食品色素）和几粒糖精与水搅伴合成后递与小女孩，小女孩接过后，杯不离口，一饮而尽。小女孩笑了，是开心的笑，她母亲也笑了，是甜甜的笑，她们花了三分钱，值！

喝足了茶，脚力添了几分，又赶路吧，再二十里走完，也是下午两点了。这儿也是一个乡场，午后显得清静，找个地方得补充能量了。也巧，即时就瞄见一处锅灶桌之地后抬腿就进。

进门一细观，还是一个可茶，可餐，可宿的“茶旅社”，老扳不知从何地钻出，声随人到，“吃饭吗？请坐”。在他去捅灶火时，我报出了茶单，“回锅肉，絲爪汤，四两饭”，老扳答曰“好的，来选肉”！我顺他指向看，盘中几节白肉，肥廋各有不同。不是年轻，早就低血糖了的我本能的说“都行，不选了”。

这一对一的服务，效率之高，几分钟就全部上桌。我也不错，几分钟就一扫而光，因为，青椒蒜苗回锅肉香，絲爪汤鲜，这不，还喊加汤呢。声喊有声应“加汤添叶马上”，果然待汤碗上桌还多了几根藤藤菜。买单，回锅肉两毛二，絲爪汤五分，米饭四两粮票，八分，计O.35元。

擦擦嘴巴准备赶路，门口走来一大哥，高个，标准寸头，着红T恤，灰短裤，白网鞋，气质俱佳。朝我说：“知青吧，好像没见过”？，我也斗胆断言“石油的吧，我是相邻山里的”，哈哈，谁也没说错，确实没见过。这城里人相遇，自带知己味，开心的笑声响起，引来了几个小孩的围观。但赶路的与走耍的此时不可比，我好不容易把话聊打住，歉言后会有期。双双起身抬步，又见几位茶客登门。

小场不大，百多米就到了场尾分路口，握着大哥那石油工人的大手感觉比我带劲。

望着前面的田间小径，再后面的林间山路，这四十里走完，就进入了我那幽静知青点的周边，一个在山腰峡谷中被群峰环小河绕，别具田园风光的沃土半岛，一个有梦的地方。

（配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