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蓝孩</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07972083</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刘姥姥二进贾府,是在解决了当年的过冬危机之后。彼时的贾府正值鼎盛之际,大观园已然落成,刘姥姥此番登门,带着自家种的瓜果前来表达谢意,不曾想天降缘分,贾府的灵魂人物贾母想要见一见她。而在刘姥姥与贾母相处的一天半里,她的智慧与豁达,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刘姥姥二进贾府的重要戏份,多在大观园中展开,也正因这段经历,衍生出了经典歇后语: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花了眼。</p> <p class="ql-block">刘姥姥与贾母的初次会面,原著中写道:刘姥姥便知是贾母了,忙上来陪着笑,道了万福,口里说:“请老寿星安。”这句问候,在如今看来多少有些夸张,一般人未必能想到,但若置于当时的社会背景下,这句问候却也合情合理——彼时高龄者本就稀少,人人皆盼寿比南山、愿作寿翁,刘姥姥开口便是“请老寿星安”,自然契合了贾母的心意。无论这份巧思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语,都让贾母对刘姥姥心生好感,十分喜欢这位积古老人。</p> <p class="ql-block">而二人后续的对话,更是尽显语言艺术的魅力。这份对话,与如今博眼球的博主们所讲的人情世故学问不同,没有丝毫的刀来剑往,全然不失语言本身的魅力与乐趣。请看刘姥姥与贾母的这段对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贾母道:“老亲家,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刘姥姥忙立身答道:“我今年七十五了。”贾母向众人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健朗。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要到这么大年纪,还不知怎么动不得呢。”刘姥姥笑道:“我们生来是受苦的人,老太太生来是享福的。若我们也这样,那些庄家活也没人作了。”贾母道:“眼睛牙齿都还好?”刘姥姥道:“都还好,就是今年左边的槽牙活动了。”贾母道:“我老了,都不中用了,眼也花,耳也聋,记性也没了。你们这些老亲戚,我都不记得了。亲戚们来了,我怕人笑我,我都不会,不过嚼的动的吃两口,困了睡一觉,闷了时和这些孙子孙女儿顽笑一回就完了。”刘姥姥笑道:“这正是老太太的福了。我们想这么着也不能。”贾母道:“什么福,不过是个老废物罢了。”说的大家都笑了。</p> <p class="ql-block">这段对话,轻松愉悦,更兼具艺术与水准,无需过多解读,世人便能从中感受到二人极高的智商与情商。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会说话,才是真正的语言艺术。那些对语言牵强附会的解释、过度的解读,终究失了语言的本真,算不上真正的语言智慧。</p> <p class="ql-block">看过刘姥姥的语言魅力,再看她如何以自身行为激发他人的善意。</p><p class="ql-block">因对刘姥姥十分喜爱,贾母便邀请她次日一同游赏大观园。游园之时,王熙凤将各色花朵插满了刘姥姥的头,刘姥姥笑道:“我这头也不知修了什么福,今儿这样体面起来。”众人笑道:“你还不拔下来摔到他脸上呢,把你打扮的成了个老妖精了。”刘姥姥笑道:“我虽老了,年轻时也风流,爱个花儿粉儿的,今儿老风流才好。”</p><p class="ql-block">这段对话,足见刘姥姥全然融入了这场欢乐,她主动参与其中,并竭力做到最好,既不失风度,又添了诸多乐趣,让整个游园的场面轻松欢快。虽然并非人人都需要刻意去让别人快乐,但倘若我们在自我欢乐的同时,也能为身边人带去欢乐,岂不更好?这显然是更高一层的人生心态,而这,正是刘姥姥的大智慧与豁达的绝佳体现。</p> <p class="ql-block">刘姥姥在大观园中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令人赞叹。一方面,她精准找准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在贾母面前,她的心意便是让这位老人开怀愉悦;另一方面,她将这个角色演绎到了极致,从言语到行为,皆真诚自然,不忸怩作态,不自怨自艾,更不自我哀怜。这一点,恰与贾府中的另一位人物形成鲜明对比,便是探春的生母赵姨娘。赵姨娘一味自抬身价,待人恶语相向,整日怨天尤人,仿佛唯有搅得贾府鸡犬不宁、众人不快,她方能称心,可最终,只落得自己满心怨怼、郁郁不乐的下场。我想,这样的思维与心态,绝非一个人立身处世的好模范。而刘姥姥,虽出身平凡,却从未自轻自贱,相反,她自爱、自尊、自强。</p> <p class="ql-block">我想,千言万语的道理,都不如躬身践行。给自己定好位,用心扮演好当下的角色,才有可能在这个角色中完成成长、奔赴下一程的人生;若始终囿于当下、不愿用心,那或许只能一直停留在原地,重复扮演当前的角色,直到真正学会成长。这,或许便是打破现状、积极进取的另一种诠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