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和寺的暖冬

风雪归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和寺的暖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里的大理中和寺,埋在苍山中和峰山腰的松涛里。在古城的某个路口或转角,经常会瞥见中和索道像农人在广茂的田野里犁出一道田埂,而那田埂的尽头,中和寺金黄色的屋顶半遮半现地镶嵌在那里,如绿嶂戴了艳丽的领节,如烟雨里孤独着的帐子,如墙角里阳光下的懒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冬天,望向大山的那个艳丽的领节,便不自觉有逃离喧嚣的城市和奔跑着的车流的冲动。顺着那如绿嶂大衣的拉链般的索道而上,索椅是敞开的,直直的挂在松林边上,近得几乎只要伸手,便能摸到那柔软的绿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滇云拱极是康熙大帝对云南大理的垂青与裹杨,更是对西南边垂历史文化与战略价值的认同与恩赐。云南提督偏图(驻大理)将御赐四字挂在了中和寺。步入山门的背壁上,便能看到康熙体的这四个大字。当然康熙是没来过云南的,就如范仲淹没去过岳阳楼,但丝毫不影响后人们不断地追忆与津津乐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寺院散漫地静卧在玉带路下沿的山背上,正院里有大殿、聚仙楼与三圣殿,玉皇观音地藏普贤文殊弥勒财神王母老君等众神仙各就其位,威仪如昨,似是为满足众生不同渴望。他们都在,只要你诚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东面是广场与连廊,保持十多年前的样子,只是那个时候有个餐馆,我曾吃过一几盘美味的大理味道,而现在亭台楼阁依然在,那个记不得名字的餐馆随着中和寺索道游玩线路被感通、洗马潭等更大索道旅游线路的丰满而消失了。而今游人又多起来了,因为这里太简单,太纯粹。二十元吃个斋饭,眺望古城灰白的格子里五花八门的异动,洱海就在眼前,在湛蓝的天空下,在灰矇矇的群山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西面是斋食禅茶与观景台,听着空灵的梵音,晒着冬日的暖阳,慢慢的烤,烤到脊背发热,接着发呆或走向寺院的后背的玉带云游路上,走向苍山的深处,呼吸清新空气和夹杂着森林里复杂生命喘息的味道。玉带路是苍山山腰沿二千六百多米等高线开拓的步道,石板路平缓而曲折,大多埋在沿路山峭的松林里。透过树林的空隙或突兀的山崖府瞰灰白色的村子,像岁月遗失的贝壳,犬牙交错地铺在了山海的沙滩里,自然如诗却不再退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还是喜欢瘫坐在寺院南端的平台一角,转个头便瞥见寺门金光闪闪的屋顶,以及屋顶上的金光闪闪的火葫芦和一字排开的神兽。什么也不想,任由松林苍翠,白云悠悠,不闻人来人往,欣喜与否。什么都想想,品滇云拱极,恐北国寒冬。猜测各路神仙如何慧存众多的渴望。咀嚼明镜高台与匆忙的撞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慢慢的,人便像释放了过多的缓存一样轻盈起来。于是下山,夕阳西下,身影渐长,中和寺的暖阳烤过的脊背,虽日薄桑沧,却依然温暖,应是能抵过很长的寒夜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