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旅途最妙处,不在名山大川,而在那些猝不及防的共鸣瞬间——比如在异乡咖啡馆翻出手机相册,六张猫图排开,竟全是我的晨间写照。它们不是景点打卡,却是我此行最真实的游记:一只橙猫,驮着闹钟与书本穿街过巷,眼神疲惫却步履未停;它打哈欠、刷牙、抱杆发呆、头顶站只戴粉帽的小公鸡,仿佛替我喊出了所有没说出口的“起不来”与“又起了”。</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些画里没有地标,却有比钟楼更准的刻度——8:00、8.AM、早八路、前世作恶多端……原来整座城市都在和我同步呼吸。路过鼓楼时,导游讲起明代报时制度:“晨钟暮鼓,百官闻声趋朝”,我笑着摸了摸背包里那本半开的《东京梦华录》,宋人也赶早市,也怨鸡鸣太早。可今晨站在青石阶上,看鸽群掠过飞檐,忽然懂了:所谓“走投无路”,不过是身体还没醒,心已先出发。</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最后一张脸庞红晕未褪,卷发蓬松,舌头微吐,眼睛亮得像刚撞见什么奇迹——那不是惊慌,是旅行中少有的、纯粹的雀跃。原来疲惫与欢喜从不互斥,就像早八的地铁挤得变形,而窗外玉兰正簌簌落满肩头。这一程没写满行程表,却填满了情绪的留白。猫不会旅行,但猫替我活出了所有真实褶皱:困倦、自嘲、坚持,以及,在第八次闹钟响起后,依然伸手接住清晨的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