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拾粪姑娘到化学教师(副本)(已缩减)

开心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从拾粪姑娘到化学教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默语星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1.25.</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朋友,你听说过拾金子拾银子拾钱的,也听说过拾铜拾铁拾破烂的,“拾粪”,可能就是鲜听鲜见了吧?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我姐,曾经是“拾粪”姑娘,而且是从六七岁开始,一直拾到高中毕业。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你可能会问,拾粪是脏活,是累活,通常是男孩子的活,更多是老汉儿们的活,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拾粪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是啊,我一个小姑娘家,怎会不嫌脏?怎会不嫌累?欲知缘由,请浪费你点时间往下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六七十年代,我国是计划经济,按劳分配,科技比较落后,农民种田没有化肥,粮食产量很低,劳动力少的家庭会缺吃少喝。我家,九口人,上有老,下有小,下地干话挣工分的人少,分的粮食是成千上万人口中最少的人家,一年要缺半年粮,忍饥挨饿是常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就这,还被劳力多的人家嘲讽为“赘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每次生产队分粮的时候,别的人家是挑一大挑子,我家则是我妈挎(土语读kuǎi)个小筐儿,而且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最后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所以,吃饱穿暖成为了我全家人那个时期的最高理想。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民以食为天,粮以肥增产。60年代中后期,新上任的生产队长,具有创新思维,号召社员们拾粪积肥。拾粪给报酬,按斤记分,牛粪驴粪5斤1分,猪粪狗粪鸡粪3斤1分。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政策”一宣布,我和我姐仿佛得到了“赦免贫穷令”,高兴得像两只快活的小鸟,又蹦又跳。难道说我姐妹俩不知道拾粪又脏又臭又累吗?当然知道。但是,一想到家里因工分少遭受的饥饿之苦和白眼之辱,还敢嫌脏嫌臭嫌累吗?拾粪挣工分,是我们这些暂且力量弱小的人也能做到的事情,怎能放弃挣分的机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我们两朵姐妹花便开启了人生的“拾粪”之途,成了我们郭集镇的第一批“拾粪妮儿”。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我六七岁,我姐八九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为了多拾些粪,多挣些工分,我姐妹俩不分严寒或酷暑,常年如一日起早贪黑地奔波在拾粪的小道上或泥泞的沟沟壑壑里。我们像松柏一样,既要经受风吹雨打,又要傲霜斗雪,再恶劣的天气,也不舍得停下拾粪的“工作”。即使上学,也是背着拾粪工具(放到厕所的旁边),放学后,先沿着周长为3000多米的寨墙走上半圈(我姐妹俩各走不同的半圈),拾上一箩筐或半箩䒰粪才回家吃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工夫不负勤劳人。到年底结算时,我家终于摘掉了“缺粮户”的帽子,成为使了4毛7分钱余粮款的“余粮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几年的拾粪生崖,终生难忘的记忆。那些年,我们镇上几百户人家的住址和姓氏,我姐妹俩了如指掌,甚至比户籍警还熟悉。谁家养的有狗,谁家养的有猪,哪个区域粪多或粪少,至今还记忆犹新。张三家的狗咬伤过我的腿,刘四家的鹅追敛过我的脚,在刀忍似的寨墙上滑倒到沟里的狼狈,在暴风雨突降时被淋成落汤鸡的慘状……历历在目。每当走到那几处听人说“有鬼有怪”的地方,便脊背发凉,不寒而栗,直到工作后,才逐渐心无余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77年秋末,高中毕业一年的我,正在地里切红薯干的时候,恢复高考的喜讯从街上的高音喇叭里传到我的耳朵,激荡着我那颗平静的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这天起,曾是“拾粪妮儿”的我,弃粪从书,日夜苦读。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于1978年得以金榜题名,并成为一名优秀的化学教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看今朝祖国山河绣。我从一个拾粪姑娘,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化学教师,真是历尽千般苦涩味,归来一盏幸福茶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1.25.于家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拾粪的工具,一把带着一米多长木柄的铁铲子,一个箩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拾粪的时候,用铲子穿在箩筐上,铲子柄放在肩上,箩筐挨着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年龄小,力气也小。当拾的粪装箩筐的时候,我必须弯住腰,弓着背,才能背得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套工具,陪伴我多年,让我闻了许多臭味,也换得了无尽的快乐和幸福。</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