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州石楼文史研究论坛】(二十七)国宝单位——石楼东岳庙光绪碑及铸铁旗杆螭首碑额 作者 王江天

辛中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绛都春·龙交东岳庙光绪碑</b></p><p class="ql-block"><b> 文·辛中</b></p><p class="ql-block">龙交惊诧。兴 东岳庙宇,青碑渊雅。</p><p class="ql-block">非玉非金,犹记光绪曾修舍。</p><p class="ql-block">当年井口微躯下,阅百载、风霜凝话。</p><p class="ql-block">幸存国宝,重燃香火,嵌璃碧瓦。</p><p class="ql-block">造化。流芳奕世,正楷隶、俗字蕴含题写。</p><p class="ql-block">客至塌崖,相契无疑开阳卦。尹贤有道留神画。</p><p class="ql-block">奘房祀、名流华夏。紫墨穷探千寻,史坛跃马。</p><p class="ql-block">(根据王天江老师龙交东岳庙光绪碑论证题写)</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醉春风 · 石楼东岳庙铁铸旗杆之螭首碑残</b></p><p class="ql-block"><b> 文·辛中</b></p><p class="ql-block">窖底摧碑弃,苍虬衔诉意。</p><p class="ql-block">圭形额上毁痕深,记。记。记。</p><p class="ql-block">铁铸旗杆,翼如丹鸟,一朝焚坠。</p><p class="ql-block">趾爪盘青史,螭首张目视。</p><p class="ql-block">鬼工巧匠篆铭文,异。异。异。</p><p class="ql-block">龙镇乡邦,凤踪明末,古先珍秘。</p><p class="ql-block">(根据王天江老师石楼东岳庙铁铸旗杆之螭首碑残论证题写)</p> <p class="ql-block">简 介:</p><p class="ql-block"> 王天江,男,汉族,山西吕梁石楼人,1986年生,公务员,业余时间喜观书、读帖、稽古、写作。</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国保单位——东岳庙里的一通光绪年石碑</b></p><p class="ql-block"><b>作者 王天江</b></p><p class="ql-block"> 石楼县龙交乡兴东垣村,有一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岳庙。东岳庙内,现存有一通清代石碑,论材质,不过普通青石,非金非银;论年代,该碑立于大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距今不过128年,不算久远;论碑文内容,不过寻常修缮碑记,也没有名家大人物撰文书丹,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一通石碑。在那个拆碑搞基建的年代,这块碑或许因为其质地坚硬,但又较之其它石碑比较轻便的缘故,破例被用作遮盖井口之用,侥幸保存了全身。因此,如果一定要找出这通石碑与众不同的一个特点,只能说它是国保单位的一部分,是民国以前,该东岳庙内原先几十块石碑中,唯一一块保存完整、留存至今的石碑吧!该石碑为圆首(应该是方趺),高141厘米,宽59厘米,厚8厘米。石碑额题“流芳百世”4字,楷书,5厘米大小。碑文楷书,共6行,满行33字,共164字,每字2.5厘米大小。书法应该是取法大欧,但有方正,不见险绝,从该碑文中有许多字为俗字写法,比如:圣、党、灵、庙等字,皆与现在的简化字一般写法分析。从俗字写法与书法水平看,笔者揣测书写者虽然具有一定的文化与书写功底,但不像是走科举为主的读书人。不过,作为一名普通的寺庙住持,写到这般水平,也不容易。碑文曰:尝思圣人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祀,以为民也。故凡有功德于民者,□国都既修厥祀,而乡党亦崇其报。彼东岳大帝之为灵,昭昭于兴东塬也,降福消灾,其为民利赖者深。但年远时移,风摧雨剥,小民之托庇依然,而灵宇之倾危实甚,使不重加补葺,其将何以妥神灵?用是合社纠首,谟及绅士庶人,粧画后宫庙、盞房,于是相□成美,而四方士庶莫不闻风而乐从焉。兹值告峻之期,永作流芳之计,爰勒诸石,以为世之善者劝。大概意思是:(我们)曾经思考,古代圣贤总是先安定百姓的生活,然后再致力于祭祀神明,以求庇佑万民。因此,凡是对百姓有功德的神明,不仅在都城受到祭祀,在乡间也受到民众的崇敬和回报。东岳大帝的威灵,在兴东塬一带显赫昭著,他降福消灾,给予百姓极大的庇佑。然而,岁月流逝,风雨侵蚀,百姓虽仍然仰赖神明的护佑,但庙宇却已残破不堪。如果不加以修缮,又如何能让神灵安享祭祀呢?于是,全社乡民共同商议,召集乡绅和百姓,筹划整修后宫庙、盞房等建筑。大家齐心协力,共襄盛举,而四方士绅百姓听闻此事,也都欣然响应。如今正值工程竣工之际,为使其美名永传,特将此善举刻于石碑之上,以劝勉后世行善之人。</p><p class="ql-block"> 碑文由“石邑塌崖村住持学生尹良□相熏沐谨撰并书”。再后面是经理纠首、施银人及施银数目,泥匠、木匠、丹青、靴匠、铁笔、铁匠之人姓名俱全,住持为吴玉明、张长云二人。施银之人中有身份者可能有6人:生员张瑞印、张瑞麟、张瑞永、张瑞前(因“生员”在瑞字前,推测四人应该都是生员),上社生员赵继成、二社贡生张如基(此二人笔者理解是不是兴东垣上社社民)。立碑时间为大清光绪二十三年岁次旬月榖旦,即1897年,岁次旬月,经查询可能为丁酉月(农历八月)。立碑时间的字体比正文要大一点,为3厘米。从这篇碑文中可知,此次立碑的起因是维修东岳庙,不过这个维修应该不是很大的工程,维修的范围估计主要集中在后宫庙和盞房,当地社众联合乡绅百姓共同筹办,四方民众积极响应,体现了民间信仰的凝聚力,工程竣工之际,筹办人为使其美名永传,特将此善举刻于石碑之上,以劝勉后世行善之人。这篇碑文字数不多,记录之事亦很简单,施银之人可补石楼地方志、家族史、宗教史及国保单位文化之缺。除此之外,还有几点疑问,随记于后,待来者考证。一是该碑碑文没有首题。一般来说,无论是新建重建还是修缮捐赠,所立碑文总有个首题,就像现在写作文需要有题目一样,没有题目的至少也写个《无题》吧?但像此碑一样,不写题目,直接就上了碑文正文的碑刻,虽然也有,但在此处却让人费思量,而且这是单独的一块碑,并不是一组组碑中的某一块,所以不知是原本就采取这种形式,还是撰文书丹者不小心遗漏了,又或者是刻字之人弄错了?笔者百思不得其解,权将问题提出,待随后慢慢考证吧。二是盞房究竟是什么房子?根据盞房这个名称,推测它可能与“盏”有关,或许在东岳庙中,以前用来存放或制作茶盏的地方,供僧侣饮茶或供奉之用。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用来存放庙宇日常所需用具的房子。以上只是推测,具体的用途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三是撰文书丹人落款有点意思。碑文由“石邑塌崖村住持学生尹良□相熏沐谨撰并书”,这个落款虽然只有简简单单19个字,但除了石邑为石楼县确定无疑外,另有三处地方还需商榷。其一,撰文者是塌崖村住持学生,我原以为塌崖村就在左近,结果一了解,发现并非如此,塌崖村非但不在东岳庙附近,也不在如今的龙交乡地界内,而是在今天的灵泉镇境内。这个塌崖村不仅村子小,人口也少,村中也没有出名的大庙。其二,住持学生是什么意思?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就是住持的学生,居住在庙里帮助操持庙务尤其是有关文书事务的“学生”。又或者是,可能就是一位想要求取功名,暂住庙里攻读学问的学生,书“住持学生”以自谦。</p><p class="ql-block"> 这样一来,就与第一条对应上了。其三,关于“尹良□相熏沐谨撰并书”,正如前文所述,笔者试着进行解读,但总觉得不够通顺合理。个人感觉,尽管□看不清楚,猜测该住持可能叫作“尹良”,后面跟着的是“焚香熏沐”,只是“香”错写成“相”了。后来,郑化民老师告诉我,石楼近代一些文化或习俗受汾阳影响较大,汾阳碑刻就有在姓名后面带一个“相”字的写法,其实是用在姓名后面的一个方言类语气助词,没有实际意义,后来又询问汾阳的一些老师,好像确实如此,因此,兹录于此,以待后人见仁见智。同时,《三晋石刻大全·石楼卷》有光绪年间石刻10篇,此篇未录,其它书籍也未有记录,因此,此篇也算是为石楼金石碑刻补遗之作。最后,由于该碑没有首题,我暂且将其命名为《东岳庙后宫庙、盞房修缮碑记》吧!注:碑文断句和古文今译是笔者个人意见,如有不同意见,欢迎批评指正。</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石楼县东岳庙新铸铁旗杆之螭首碑额(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 王天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4年10月份左右,由石楼县文保机构,从龙交乡兴东垣村子里的水窖中,起出一通残缺碑首。据村人讲,该碑原在兴东垣村东岳庙中,乃是当年大搞农田水利基建时,被捣毁修砌了水窖,起出时,就仅存部分碑首。而该碑首也仅存下半部分及一侧龙身,还分为两段,其余碑首及碑身、碑座虽不见,但按照常理推断,既有碑首(龙首),则必有碑身、龟趺(赑屃)才对。该碑首样式为“螭首碑额”,青石质,圆雕,高80厘米,宽70厘米,厚约16.5厘米。两侧雕四龙,无论从正面还是背面看,各有一对左右对称的龙,龙身弯曲盘绕,于中下部汇合,龙首张口吐舌,双目圆睁,欲衔中间雕刻为圭形的碑额。碑首正反两面龙首约高20厘米,龙身直径约有10厘米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整体上看,雕刻比较精美,细节处理较精良。该碑首正面刻有“新铸铁旗杆之碑记”8个字,篆书,阳刻,字高5厘米,宽约3.3厘米,高宽比约为5:3,用笔以圆为主,笔画匀称,圆劲均匀,字形圆润流畅,布局疏密相间、空隙较少,颇有大字气象。圭形篆额的上部及左右两侧,饰有阴刻蔓草纹样(S形)图案。碑首背面刻有“福缘善庆”4个字,篆书,阴刻,字高5厘米,宽约5.3厘米,宽较之高还长一点,较之碑首正面的篆书,用笔方圆兼备,字形比较方正,两者区别非常明显,不知是两人手书,还是篆额者有意变化,亦或是因为刻工阴阳刻的手法不同形成的,但无论如何,两面篆字的线条都比较清丽流畅,造型细腻精练,绝不是普通百姓所为,应是一位对篆书浸淫甚深的书家所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面篆额四边则无图案。据说,该碑为当年庙中新铸铁旗杆时所立,旗杆有二,立于庙院中两侧,均为生铁质,后毁于大炼钢铁时期。经过老百姓比划,说该旗杆未毁前,底部直径粗约30厘米或以上,越往上越细,至于高则无法准确估测,旗杆顶端左右各有一凤凰。由于碑文佚失,因何原因,又是何时立旗杆、树石碑,暂不可知,不同时期石碑艺术的营造法式、龙纹特点区别还是较大的,但由于笔者并不十分精通,也不敢妄加揣测。不过一般来说,古代龙是皇帝的专属,无论是建筑、衣服、饰品还是碑刻,时代越早等级越森严,因此在古代,只有皇帝和高级官员的墓碑或有皇帝旨意的一些碑刻才能使用“真龙”,而对于庙宇和普通百姓来说,使用螭首或者其他吉祥图案的碑首更为合适。只是仔细观察这通碑首,会发现该碑上的龙有角,而螭是古代传说中没有角的龙,至于额题并没有奉敕之类的词句,笔者推测该碑属于民间行为,年代属于明清时期,或者可能就是清代。当然,笔者不是该方面的专家,对此推测结果持开放性的讨论。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石楼县的旗杆院自然不止这一处,然而旗杆已无一留存,螭首碑也不是仅此一通,但是,单纯记载铸造铁旗杆、且螭首的碑,现在还存在,并且仍保留在石楼县境内的,似仅有此残碑碑首一通,也算是石楼一宝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晋石刻大全·石楼卷》或其它书籍尚未录此碑,可为石楼金石碑刻补遗之。</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辛中简介</b>:</p><p class="ql-block"> 辛中;女,曾用名;辛瑞花,山西吕梁石楼人。中共党员,政府干部,石楼三晋文化理事,吕梁作家协会会员,少陵诗词文学社黄河总社社长,<span style="font-size:18px;">山西省电影家协会会员,</span>山西省诗词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词研究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多年来在报刊杂志多部书籍中发表拙作五百多首。</p><p class="ql-block"> 2024年被聘为《古韵今吟》执行主编。</p><p class="ql-block"> 2017年2021年分别出版个人诗集《碎玉集》和《孝恩集》。</p><p class="ql-block">2017年荣获“中国十佳当代潜力诗人”荣誉称号;</p><p class="ql-block">2018年荣获全国第七届当代摄影大赛二等奖。</p><p class="ql-block">2021年获得全国《夏韵墨青杯》二等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