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韵律:元阳梯田

君山方竹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0二五年的十二月上旬,我们前往位于哀牢山区的元阳哈尼梯田。这个季节的哈尼梯田已收获完毕,梯田也已灌满水,正是梯田的最佳观赏期。</p><p class="ql-block"> 元阳的哈尼梯田主要分布在哀牢山南部山区,它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绵延整个红河南岸,是哈尼族人用了一千三百多年世世代代辛勤劳动,生生不息地在大地上雕刻留下的交响曲。梯田因地制宜,依山随势,体现了哈尼族人的大智慧。</p><p class="ql-block"> 我们来元阳梯田主要参观了多依树景区的爰春村、多依树观景台、大瓦遮、阿者科古寨和埧达景区,这些都是多依树景区的核心观景区。梯田都是依山坡而开垦,层层叠叠达数万亩,非常宏大。特别是爱春村的梯田在蓝天的映射下,梯田呈现出湛蓝色。在每年的年底至来年的春天,没了庄稼的梯田象镜面映射着天空的一切,变化万千。也有的梯田里藻类生长,使梯田呈现出多种颜色,吸引着人们前来观赏!</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多依树观景台下是光影的剧场。天未亮透,我便和守着日出的旅人们一起,在观景台静静等候,这里是多依树景区观日出的好地方,居高临下,山坡下梯田呈曲线波浪一样向远处散发。而多依树观景台也是观看云海的最佳之处,当第一缕阳光从对面山后升起穿透厚重的云层,化作道道金芒倾泻而下时,沉睡的梯田瞬间苏醒了。满坡的水面如破碎的镜子,将天光云影揉进千万层曲线里,太阳的映射使那千万的水面千变万化,金的阳光在云雾中流转,云海从山谷间翻涌而上,漫过梯田边缘和田园农舍与树梢,风儿吹过云海漫卷,忽上忽下、忽东忽西,让农舍与树梢露出恰似琼宇楼阁,人间仙境。风掠过水面时,细碎的波光里,我仿佛看见千年来哈尼族人弯腰插秧的身影,他们把汗水和智慧,都种进了这层层叠叠的田垄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离多依树观景台向左约六公里之外的公路边,有一叫爱春村的地方,沿公路往下的山坡全是一块块梯田,依山势而下,也依山势而转。如果是上午来此,爱春梯田,是被天空染蓝的梦境。澄澈的蓝天毫无保留地映在水面,让每一层梯田都盛满了纯粹的蓝,田垄里的红藻又为这蓝添上几抹热烈的红。我们轻步走在田埂上,看水藻在水底轻轻摇曳,听远处传来的鸡鸣犬吠,忽然明白哈尼族人为何说“梯田是刻在大地上的诗”——每一道曲线都是笔触,每一片水色都是韵律,而这诗行里,藏着他们与自然共生的密码。</p><p class="ql-block"> 爱春蓝梯田映射蓝天、水藻装饰着梯田,是远山、近水、农舍的优美画卷!</p> <p class="ql-block">  在多依树观景台与爱春村之间有一个千年古寨,一千三百多年的阿者科古老村寨,像遗落在梯田边的古老星辰。“阿者科”意指最旺盛吉祥的一个小地方,这个“蘑菇房”的古村落,黄泥为墙、茅草为顶的房屋依山而建,在云雾里泛着温润的光,是哈尼族的传统民居。村口有一片神林,古木参天,神泉水顺着竹管潺潺流进每家每户的水缸,神树林与神泉水被视为神的禁区,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在村内老人坐在石阶上抽着水烟,孩童在田埂上追逐打闹,时光在这里慢成了一汪静水。站在寨边往下望,梯田如天梯般从脚下铺展到天边,村落与梯田就这样依偎了千年,哈尼族人的森林、水系、村寨、梯田“四素同构”的生态生存智慧,不是写在书本里的文字,而是眼前这鲜活的人间烟火。</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多依树观景台往右边过去约六点几公里就是坝达景区,这里也是元阳梯田中的主要景区。坝达景区是观赏梯田、云海及哈尼族村寨建筑风光,整个景区上万亩梯田依山坡而下,从上望下看每片梯田都平静如镜,大气磅礴,景色十分壮观,同时也是观日落之地。</p> 傍晚的大瓦遮,是梯田最雄浑的篇章。这里没有正式的观景台,有的是路边弯上的一小片空地,山坡下就是大瓦遮梯田。站在高处俯瞰,夕阳为层层叠叠的梯田镀上暖金,一沟沟、一垄垄顺着山势铺展,像大地的掌纹,又像凝固的波浪。光影在田埂间游走,红的、蓝的、金的色块交织成流动的画卷,风穿过山谷时,我听见了千年来梯田里回荡的稻浪声。当最后一抹阳光沉入山坳,梯田在暮色里渐渐归于沉静,我却依然站在观景台,不愿离去。 离开元阳时,车窗外的梯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我知道,这片土地早已不是风景,而是哈尼族人刻在血脉里的故乡,是大地写给岁月的信笺。那些晨雾里的光、古寨里的烟、蓝梯田的风,都成了我行囊里最温柔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