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称 皮货胡同 美篇 140371189 <p class="ql-block">(明天就是腊八,腊八标志着春节序幕的拉开。这一说法源于民间俗语“过了腊八就是年”,表示从这天起正式进入年节准备阶段。)</p> <p class="ql-block">(预祝您:马踏新春福满门,春回大地万象新。愿您在新的一年里事业如骏马奔腾,一往无前;家庭似暖阳照耀,幸福美满!春节快乐!)</p> <p class="ql-block">(腊八啦,新年的大幕便已拉开。)</p> <p class="ql-block"> 一会儿功夫,二奶奶就把肖叔引进了屋。</p><p class="ql-block"> 一进屋,肖叔就问,二爷,这段时间您老腰疼病怎么样了?</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自打用了你的方儿,这腰松快多了,连睡觉都安稳了。今儿个咱爷俩好好聊聊。说着就端起了酒杯。</p><p class="ql-block"> 一阵寒喧,一阵闲聊过后,二大爷问,小肖啊,虽然咱爷俩各隔着辈,但是二爷我从没把你当晚辈,你自到这院,你两口子的为人,咱小院街坊们都看得真真的。你俩都是善良人,值得我们尊敬啊。</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二爷,您老可别这么夸我们呐,我们还有很多不到之处啊。</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小肖啊!咱俩就别瞎客气啦。二爷我就来个开门撞山,有啥说啥了。</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二爷您有话就直说吧。</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出了些问题啊?这段时间我怎么没见小姜这孩子啦?</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二爷,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我们俩呀,离了。</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端着酒杯的手半天没往下放,他疑惑地问,离了?这是怎么话儿说呢?见你俩一直都和和气气的呀!</p><p class="ql-block"> 肖叔瞅了瞅二奶奶,低下头小声说,二爷,这话怎么跟您老说呢?</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似乎从肖叔的语气中悟出了点什么,他朝二奶奶递了个眼色,努了努嘴。二奶奶是个何等精明之人啊,这老两口子在一起生活了半个多世纪了,他对这个老头子的了解比二大爷自己了解自己的手指头还清楚呢。</p><p class="ql-block"> 二奶奶换了一双新布鞋,对老伴说,你就陪小肖慢慢喝着,我到南街瞧瞧我大姐去,回来可能会很晚,碗筷你自己拾掇拾掇。</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你放心去吧。二奶奶关门走了。</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我跟小姜性情还是挺投合的,肖叔边转动着桌上的酒杯边说,小姜喜欢孩子,很想要个孩子。</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这我看得出来。</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头些年,她怀上过,但流产了。说起来这事还真的怨我,那天陪朋友喝酒,一到家我倒头就睡。半夜她给我倒水,结果摔了一跤,孩子没了,打这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怀上过。</p><p class="ql-block"> 为这事我们都很苦脑,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得到,看到别人家孩子满地跑,这心里能没想法吗?我想起这件事就很自责。就想尽办法再生一个,她也很配合,但最后这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p><p class="ql-block"> 后来,她脾气越来越坏,她是个讲面子的人,怕别人因这事笑话自己,所以她见人一直是晴空万里,但背后却是风雨交加。这样,我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到后来,我连行使丈夫行为的能力都没了。而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况且她对那方面的要求还挺强烈,为这事我没少受她的气。肖叔不好意思地看了二大爷一眼。</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叹了一口气说,小肖啊,咱们都是爷们,你的心情二爷很理解。我们都盼望着你俩能把日子过得舒坦点,原先还以为我们能尽点心,出点力把你们往一块捏鼓捏鼓(搓和搓和),唉!瞅这阵势,我们也是真没辙了。</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这样,我们就协议离了婚。说实在的,我对不住她,我理解她,也不恨她,做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不可能一辈子守着我这么个老爷们吧。别说我了,连淑妃文绣因为这种事都跟皇上溥仪离了婚。</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我认为你说得对,小姜这孩子厚道,不能让人家受一辈子委屈。</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即使她不提离婚,硬凑合下去,我这心里头也不会踏实。</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问,小姜现在住哪啦?</p><p class="ql-block"> 肖叔说,开始我说我搬出去,让她留这儿。可她坚决不答应,坚持让我留这儿住,她先住她小姨家,以后再说。</p><p class="ql-block"> 小姜,多好的一人啊!二大爷感慨无限,他看着肖叔说,不管怎样着,你还得奔开了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把日子过得亮堂点。</p><p class="ql-block"> 上面二大爷跟肖叔这番对话,当时谁也不知道,二大爷和二奶奶也没往外说;柱子妈经二奶奶那一通数落,也不敢再提那个话茬了;院里的邻居也没人主动打探过这件事。我知道,并不是大伙不关心这两口子的事儿,他们是不想提起这事儿让肖叔伤心。</p><p class="ql-block"> 肖叔照常上班下班,照常点火做饭,照常没事逗孩子们玩,照常热情为大家忙活事儿……</p><p class="ql-block"> 进这院见不着姜阿姨了,我心里感到空落落的:她打太极拳时那灵动的身影;她走路时左右颤动的屁股蛋;还有她那双臂抖动空竹时发出的嗡嗡声,不时在我眼前展现,在我耳边鸣响……</p><p class="ql-block"> 腊八了,又准备过年了,整条胡同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泡腊八蒜,熬腊八粥,打扫厅院,贴对联,男孩子盼着放鞭炮,女孩子盼着穿新衣。</p><p class="ql-block"> 章婶和梅子各端着一大盆酸菜,笑着走进院大声说,顺子妈,我给你们送酸菜来了。</p><p class="ql-block"> 唉哟哟!我妈笑着说,怎么没把你们家的酸菜缸都搬过来呀!</p><p class="ql-block"> 章婶说,今年积的酸菜格外的好,就多给你们拿点,你们尽管吃,吃完了叫顺子去院里拿,管够。</p><p class="ql-block"> 我妈说,我们合计好啦,今年你跟梅子过这院来,咱们一起过小年,好好热闹热闹。</p><p class="ql-block"> 章婶哈哈哈笑起来,好哇!好哇!咱们一起过小年,到时候我也拾掇几个菜端过来,咱们大家好好乐乐。</p><p class="ql-block"> 我妈说,到时候我把那院他肖叔也叫过来,他单崩一个人也怪冷清的。</p><p class="ql-block"> 章婶说,那赶情好哇。</p><p class="ql-block"> 梅子和我都笑起来。小孩们喜爱过年,早早就盼着过年,大人就哄他说: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黏米团,送财神过大年,红灯挂礼花燃,小孩还有压岁钱,除夕夜大团圆,接神饺子吃不完………</p><p class="ql-block"> 我们都是跟爸妈齐肩膀的大孩子啦,同样儿,也都盼着过年,盼着团圆,盼着快乐!</p><p class="ql-block"> 腊月二十五,小年到了,老天爷也赶来凑热闹,搓绵扯絮的大雪漫天飞舞,屋顶白了,院子白了,眼前的一切都被白色搂抱起来。</p><p class="ql-block"> 孩子的把炮仗点燃,扔向天空,“滋滋滋”冒着白烟的炮仗落在雪窝里,“砰”的一声,白白的雪花和红红的纸屑四处飞溅,煞是好看!炮仗的爆炸声和炮仗炸开的烟火气混合在孩子们的笑声中飘出了院外飘荡在整条胡同……</p><p class="ql-block"> 我家屋里热气腾腾,饭菜的香味弥漫开并使劲从门缝朝外钻。我爸我妈在厨房弄得锅碗瓢盆叮当响;梅子把她妈伺弄好的菜一盘一碗地朝我们屋端;肖叔哈哈大笑着推门进屋,他从怀里掏出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双拳一抱说,祝老太太、祝大哥大嫂全家新年快乐!</p><p class="ql-block"> 我想,住在这里或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条胡同曾给予他们的过去和现在一一无论是欢笑或泪滴,无论是收获或失去;</p><p class="ql-block"> 生于斯长于斯的我、蜜宝、二楞等等在此文中曾提起过的所有同代人,都要虔诚地感谢这条胡同和这条胡同的人们,在潜移默化中他们所给予我们的一切:我们的童年,少年和即将到来的青年;</p><p class="ql-block">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要离开这条胡同去别的地方工作和生活。或许很远很远,或许很久很久,但是不管走多远走多久,这条胡同都会永远烙印在我们的心中。</p><p class="ql-block"> 祝愿皮货胡同一一人人平安!岁月静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全篇完)</p><p class="ql-block"> 2025年1月25日</p> <p class="ql-block">注:本文插图源于网络,在此诚心感谢原图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