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访天一阁,腊梅破寒香满庭

老山羊

千尺学堂手机摄影学员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冬至刚过,宁波的晨光清冽如洗。我独自踱入天一阁,青砖高墙静默矗立,两方石碑并立于檐下——一方镌着“第九批 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公布”,一方刻着“国务院二〇〇九年三月一日公布”。六百载藏书楼,自明嘉靖年间范钦手植文脉,以“天一生水”为名镇火护籍,今已成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亦是亚洲现存最久的家族图书馆。风过瓦脊,檐角悬垂的几粒红果与青苔斑驳的砖缝,无声诉说着时光的厚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转过照壁,忽有幽香浮空而来,清冽微甜,不似桃李浓艳,倒像一缕凝住的月光悄然沁入衣袖。循香仰首,一株老腊梅正盛放于古墙畔——枝干虬劲如铁,却捧出满树金黄:花瓣薄如蝉翼,淡黄里透着微光,花蕊细颤,暗香浮动。这花不争春,偏选隆冬吐艳,恰应了王安石“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的孤高气节。我驻足良久,掏出华为Mate 70 RS,连拍十余帧:有的俯摄花簇密缀枝头,有的仰拍花枝刺向澄蓝天幕,有的虚化背景只留一朵盛放之姿,还有一帧竟将飞檐灰瓦纳入远景,黄花与古建相映,刹那古今同框。</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腊梅不落瓣,香愈冷愈烈。我站在那里,忽然懂了范钦为何择此地筑阁——原来最坚韧的文明,从不在暖室中生长,而在寒流深处,静待一树花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