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次短暂却充盈的旅程,虽无宏大的规划,却因真实经历而熠熠生辉。地点是[占位],时间在[占位],同行者未具名,但一路笑语与默契,让寻常风景也染上温度。我们并未追逐热门打卡点,而是循着本地人的指引,走进一条青石铺就的老巷——苔痕斑驳的墙根下,一株百年石榴斜倚马头墙,果实累累,红得沉静而热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巷子尽头,是一座始建于明代的祠堂,门楣悬“孝友传家”匾额,据《县志》载,此为嘉靖年间乡贤所建,曾设义塾、赈饥荒,数百年间香火不绝,亦见证宗族伦理与民间自治的朴素智慧。我们恰逢一位守祠老人,在天井里用竹帚轻扫落叶,他指着梁上褪色彩画说:“画的是‘二十四孝’,最右边那幅‘涤亲溺器’,讲的是黄庭坚日日为母刷便桶——老辈人信这个。”话音未落,一只白猫跃上供桌,蜷在“天地君亲师”牌位旁打盹,古今在此刻悄然叠印。</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午后转至[占位]河畔,水色清浅,几只乌篷船系在柳荫下。我们未登船,只坐在临水茶摊,喝一杯粗陶碗盛的桂花酿,微甜带涩,像极了记忆里某个相似的黄昏。邻座两位阿婆用方言细数今年龙舟赛的热闹,说龙头是请东山老师傅新雕的,桐油刷了七遍,“光是木香就闻得出诚意”。我忽然明白:所谓风景,并非仅存于镜头之中,更藏于这些未被标价的日常褶皱里——一句闲谈、一阵风过、一捧未及命名的光影,皆是旅途亲手交付的信物。归途车窗掠过稻田与远山,心却仍停驻在那柄旧竹帚扬起的微尘里,轻,却不可替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