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清晨的烟火气:一碗肠粉里的岭南晨光

沐若清辰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次广州之行,没有宏大的景点打卡,却在巷弄深处拾得最熨帖的岭南滋味。清晨六点半,西关老城区的骑楼影子还斜斜地铺在青砖路上,我与好友循着蒸笼白雾寻到一家不起眼的肠粉档口——木桌、竹凳、手写价目牌,连酱油小碟都盛在粗陶杯里。肠粉上桌时热气未散,半透明的米皮裹着微颤的嫩滑,酱汁是陈年豉油熬出的琥珀色,肉末酥香,蛋碎金黄,几片青菜清脆如初春新芽。筷子轻挑,肠粉柔韧不断,入口即化,米香混着酱香在舌尖缓缓铺开。这味道,是《广东新语》里“粉为粄,水磨而制”的千年传承,也是市井烟火中生生不息的日常诗行。我们坐在斑驳的木桌旁,看老师傅手腕一抖,米浆如薄雾落布,蒸三分钟,卷起,切段,淋酱——动作熟稔如呼吸。桌角那杯深色酱汁,是本地人私藏的秘方,咸鲜回甘,点睛之笔。肠粉温润,晨光温柔,人声渐起,整座城在这一碗里苏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