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秘书工作的二三事

霈岳

我做秘书工作的二三事 霈岳 （一）一九七九年转业到省林业厅人事处工作，不久就兼任厅党组秘书。党组秘书工作很重要，最起码的一条就是保密。尤其是人事方面的变动更加注意。从厅内科级干部，处级干部到厅级干部的提拔，调动，处理，全省十几个直属林管局（县处级）干部的提拔调动处理，在文件没有公布下达之前是严格保密的。这些事情除了厅领导之外就是厅党组秘书知道了。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深深地体会到人事处工作和秘书工作的敏感性。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脸上不能有什么“表情”的。如果碰到一个人对他笑了或者对他不热情了，都会让他甚至让看到我的表情的其他人想入非非的。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工作，还是免不了是是非非。有一次开党组会议，研究人事问题。会议开始前，一位常务副厅长党组副书记突然提出，“党组会议研究的问题特别是人事问题有跑风漏气的问题！各位党组成员要注意，党组秘书更要注意！”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党组书记（厅长）。党组书记看了我一眼，回过头问副书记怎么回事？副书记就说，“上次党组研究的某某任副厅长的事，都知道了！”五位党组成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眼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这种事是秘书工作最忌讳的！但是副书记既然这样说了，还具体到那个人，更对我的工作表现出来极大的不信任，我不得不说话了！“按说，党组会议轮不到我说话，”我说：“请各位领导回忆一下，上一次会议研究完干部问题，特别是某某定下来以后，第二个议题是研究日常工作，厅里有关处室的领导列席参加，会议结束后，副书记对某某说，以后你不用列席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党组会了。”然后我翻开党组记录本，找到当时的记录，其中在我记录会议的括号里副书记的这段话，递给书记。书记说，不看了，当时副书记说的话想起来了，其他副厅长也笑了，说都想起来了，你（副书记）当时就是这样讲的嘛。某某还站住愣了一下呢！“我这样说过吗？”副书记也笑了。唉！谁在跑风漏气呢？ （二） 调回家乡后，在市委办公室综合科任科长，兼任市委副书记秘书。他年纪大了，但是分管的工作很多。宣传卫生文教，政法，公检法司民政，群团组织，人民来信来访，联系人大政协等等。我这个秘书自然忙的很。每天要处理很多问题，包括文件，来信来访，安排工作日程，特别是在文山会海里还要给领导写讲话修改报告，撰写文件通知。领导同志自然也忙的很。这一天上下午有四个会议，都需要他到场讲话。上午第一个是“全市政法工作会议”，各县市区公安，检察院，法院，安全局，民政局长和县市区分管领导参加。我看到《讲话》还有最后几页，就赶紧离开到楼下招呼司机等待，因为马上要去另一个会场。副书记讲完话了，由市委政法委书记送下楼来，我在楼梯口等着。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副书记下楼的脚步不对，赶紧跑上去扶他，他甩开了，回过头去向政法委书记挥手，意思是不让送了，因为会议还在进行。我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快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发现他走路斜着，左腿明显抬不起来。我又赶紧回去扶住他。因为我手里拿着水杯，他斜着走到大厅旁边，我一手扶着他，一手扶住大厅的圆柱。因为圆柱太滑，他站住了我仰面朝天摔倒了。上了车，我让司机立即开到市委门诊部，我跳下车急忙跑进去找到主任说明情况，主任叫上医生把副书记扶到主任办公室。副书记坐在沙发上，主任翻了翻副书记的眼皮，又让他用手指一指自己的鼻子，副书记的手不是指到下巴就是指到腮帮。再让他指一指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指到自己的嘴角就是指到额头。主任马上让医生给副书记打一小针什么药。然后把我叫到一边说“副书记中风了，很可能是脑血栓。”我说他还有一个会呢，我得马上向市委书记汇报。说完我就向市委跑去，在楼梯口正好碰到市委秘书长，秘书长听了马上让我送副书记去医院，其他事他来处理。到了医院，院长他们已经在等着呢，马上到干部病房，心血管科主任立即指挥医生护士安排副书记躺下输液。趁此机会我给副书记老伴打电话，告诉她具体情况，并请她告诉她的三个儿子。不一会儿市委书记市长秘书长办公室主任来了。心血管科主任汇报了副书记的病情，还特别表扬我处理非常及时，半个小时之内输上液，如果再慢点很可能“栓住”，治疗起来就很困难了，而且很可能造成偏瘫。副书记老伴和三个儿子听了也一个劲儿地感谢我。时间不长，副书记基本痊愈坚持上班了。 （三） 全市宣传工作会议召开。这是自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大型的会议。为了统一思想，这次会议除了各县市区委书记，市直各个部委办局党委党组书记，而且一直开到乡镇党委书记这一级。为了开好这次会议，市委常委专门召开会议，会议讲话也是经过市委常委审查通过的。会议在大酒店召开，由市委宣传部具体承办，副书记基本上靠在会议上，当然我也是。前一天晚上，安排好明天会议议题程序后，领导们回去休息，我和宣传部部长以及部秘书科的同志把座签摆放好，按区域划分好，认为没什么问题了才回家休息。临回家之前，我又再三嘱咐明天一早一定到印刷厂把《讲话》拿回来认真校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第二天一早，我不放心，跑到大酒店，得知秘书科的同志已经在会议厅分发《讲话》了。 在大会秘书处我随手拿起一份《讲话》，一看就急得大喊，“马上停止发放，马上全部收回！”这时候部长也来了，问怎么回事？我说“你看看标题吧！”部长一看也急了，“你们没有校对吗？”秘书科长回答“校对了呀！”部长把《讲话》摔到桌子上，“你们看看，如果不是副书记秘书我们都要犯极其严重的错误了！”我说，“你们只顾着校对内容，把标题忽略了呀！” 《讲话》的标题是“以改革总揽全局，做好新形势下的宣传工作”，结果印刷厂给弄成“以改革总搅全局……”，一个“揽”一个“搅”，反了个了！秘书科长一下子大汗淋漓，有的人埋怨印刷厂印错了。部长看着我，“马上开会了，来不及了！如果重新印刷重新装订，没有时间了！关键是传出去怎么交代？岂不是政治事故？”我思考了一下，说“部长先别着急，”我请秘书科长赶紧派人出去买几片刮脸刀片，越快越好！不一会儿买回来了，是砸人家的门买的。我拿着刀片，轻轻的把“搅”字上面的“学字头”刮去，用黒色的笔把“揽”的“见”字上面的笔画描写上，等墨水干了再用钢笔帽把描写的地方和刮痕轻轻的磨一下，基本上就看不出来修改的痕迹了。大家看我修改后的样本，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部长有了笑脸。我说有几个人马上按这样子刮，找几个写字好的马上写马上磨，很快就行了。上午八点半，会议正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