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一壶绮罗春梦启》（8）

王彦松

《莺啼序·一壶绮罗春梦启》（8）

王彦松

冰绡乍融冻浦，泻云霞万缕。晓寒褪、莺舌调簧，暗啄金缕烟树。绣帘卷、香车碾玉，东君醉拂胭脂雨。唤瑶姬捧盏，春痕漫斟琼露。

记得年时，曲江绣陌，骤青骢红雾。障泥溅、飞絮沾衣，笑指虹霓作路。掩鲛绡、梨云堕雪，倚兰棹、莲歌萦浦。甚而今，孤笠苔矶，冷沤为侣。

蓬壶影碎，蜃阁光残，鬓霜添几许。最怅惘、宝筝尘暗，舞袖蛛萦，锦瑟弦僵，凤箫声苦。蕉心未展，筠肠先裂，三生石上春痕薄，剩蘅皋、夜夜啼鹃语。银荷烛烬，空描故苑芳菲，怎描旧日眉妩。

松涛沸鼎，雪乳浮瓯，暂涤愁万斛。恍见那、茜纱窗下，笑扑流萤，玳瑁梁边，共裁春句。罗浮梦醒，邯郸旋冷，茶烟散作游丝去，但凝眸、天际孤鸿度。何须更觅桃源，且掬清泉，坐听花雨。

注：全词以“冰绡融浦”开启春之绮梦，四叠层层铺展：上阕极写春色之秾丽，中阕追忆年少冶游，下阕转写梦醒后的孤寂，结篇在茶烟鸿影中归于澄明。通过“青骢红雾”与“孤笠苔矶”的时空对映，“鲛绡梨云”与“宝筝尘暗”的物象转捩，展现繁华与幻灭的永恒交织。末句“坐听花雨”暗含禅意，将浮世绮罗尽化作心头清泉，终在春梦醒处见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