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摄影:99有你更精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span></p> <p class="ql-block">我叫耿春梅,1980年出生于县郊耿家寨,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我的到来并非“合法”——我是一个计划外的孩子。</p><p class="ql-block">母亲怀上我未满两个月时,为了躲避闻讯赶来的计生干部的检查,不得不背井离乡。她辗转附近各县城、乡镇,山区、平原,最后躲到了三十里外农村大姨妈家里。从春到秋,我在她腹中悄悄生长,直到八个多月大,才悄悄返回耿家寨等待生产。</p><p class="ql-block">刚进家门没多久,公社、大队和村干部便已闻讯赶来——他们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等待时机的猎手,敏锐而迅速。他们架起母亲的手臂,不由分说就要往门外的拖拉机上拉,准备带她去公社医院做引产。母亲挺着大得吓人的沉重身子,发出难受的呻吟,然而他们仿佛耳聋了,没有听见。</p><p class="ql-block">我们家族大,父亲这一辈兄弟四个、姐妹两个,此时都已各自成家。消息一传开,全家几十口人几乎倾巢而出,乌泱泱地围堵在拖拉机前,纷纷哀求:“这一辈男孩已有十来个,就盼这一个女孩啊!”“孩子都八个多月了,这时候引产,大人太危险了!”</p><p class="ql-block">双方僵持许久,最后公社干部勉强让步:继续怀孕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提前剖腹取出,至于孩子能不能活——“听天由命”。</p><p class="ql-block">农村有句老话:“七活八不活”。意思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可能存活,八个月的反而更艰难。而我,就在八个月的时候,被提前带到了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也许是命运眷顾,我竟在众人忧心忡忡中安然活了下来,且一路健康成长。长辈们念及恩佑,说是祖宗垂护,便循着旧例——以母亲怀我那日院中初绽的花为我命名。自此,我便叫“春梅”。</p><p class="ql-block">我家这一代共有十四位堂兄——大伯和二伯家各有四个儿子,人称“四大金刚”;三伯家有三个儿子,被戏称为“三位和尚”。而我父亲排行老四,膝下有三个儿子,还有我,是全家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p><p class="ql-block">不仅父辈如此,大姑、二姑家也各育有三个儿子。这样的阵势若放在过去,真称得上是人丁兴旺、家大业大。可偏偏是在七八十年代那个物资匮乏的年月,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其中的艰辛,实在难以言说。</p><p class="ql-block">作为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女孩,我从小到大被全家人如同公主般呵护。母亲剖腹产后没有奶水,三位伯伯便轮流牵来自家产奶的山羊,让我喝羊奶长大。每逢我感冒发烧,母亲总是和几位婶婶、姑姑一起,带我去县里的医院仔细诊治。这种呵护几乎无微不至——哪怕只是在村里受了委屈,只要消息传回家,十多位堂兄便会立刻集结,浩浩荡荡,陪我前去讨个公道。</p><p class="ql-block">爷爷奶奶思想开明,常说家中无论男孩女孩,只要有条件,都该送去读书,莫要像他们那辈人似的,做个睁眼瞎。在那个义务教育尚未普及的年代,家里一直供我读到高中,后来又送我去广州某职业培训学校学了美容美发。学成之后,全家人的头发都由我打点修剪。</p><p class="ql-block">岁月流转,我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父母辈也渐渐老了。他们生病住院时,儿子们在外奔波,多是我在身边照顾。亲戚邻里都说:“这闺女真孝顺。”</p><p class="ql-block">父亲常对人感慨:“当年冒着被罚款、扒房子的风险留下她,真是留对了。”</p><p class="ql-block">我深知自己生命的特殊——按当时的政策,我本不该来到这世上。因此,我心里始终装着感激:感谢父母拼力保全我,感谢大姨冒险收留,感谢所有在艰难时刻伸出援手的亲人,甚至感谢那位最终让步的公社干部……是他们共同构成了我生命的土壤。</p><p class="ql-block">既然活了下来,我就要好好活,尽力回报那些给予我生命与温暖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