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博物馆（ 6 ）‍黄金缕——古代金器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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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藏梦蝶轩古代金器展”22日在首都博物馆开幕。“黄金缕”源自五代诗人冯延巳诗句，既呼应金器的华美质感，也寓意黄金作为文明交流纽带的内涵。 此次展览汇聚170件/组珍贵古代金器，时间跨度从公元前15世纪延伸至明代，涵盖首饰、车饰、带饰等多个品类。 展览通过“兴起：草原与早期中国”、“碰撞：唐与吐蕃”、“融合：辽宋至明”三大板块，全方位呈现古代黄金工艺的精湛技艺与历史价值，为观众打造一场跨越千年的“金色文化盛宴”。 “黄金缕”这个名字很特别，搜了一下，宋代诗人辛弃疾写过“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的句子，是形容美人头上佩戴的华丽装饰物。南唐诗人冯延巳也在诗中写过“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诗人将飘摇的杨柳细丝，比作缕缕黄金。 黄金，是自然界的天然元素，通常与银、少量的铜以及其他稀有元素共生，它的含量因地域不同而有很大变化，从低于1%到高达80%不等。 序言“自古黄金贵”，黄金因其稀有性和永恒性在古代是权力、地位、财富和宗教神圣性等的象征物。在数千年间的黄金生产、加工、使用和传播中产生的金器，既形制万千，光彩熠熠，还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是文明的载体，也是文明的纽带—黄金如缕，串联起和见证着不同族群和文明的交流与融汇。此次展览中的金器，其历史可以追溯至公元前 15 世纪。而中国最早的黄金制品，皆出自与欧亚草原有着密切交往的西北边地。随着人口迁徒、商品贸易和技术交流的日益频繁，黄金开始在中原地区广泛使用，构成了中国物质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展尽黄金缕”，其所代表的文明交流更是不绝如缕。展览呈现了来自西部、北部草原、中原地区和青藏高原的170余组件金器，在概述过去三千多年中国黄金工艺的演变与成就中，探讨这些金器如何成为中原与周边域外地区—特别是通过草原之路与丝绸之路——进行文化交流与文明互鉴的永恒见证。 兴起草原与早期中在文明发展的早期，欧亚草原的贵族与中原的贵族以不同的方式进行身份标识：草原贵族偏好装饰有动物纹的黄金饰品，而中原贵族则主要使用青铜礼器和玉器。然而，在周朝（约公元前1046年一公元前256年）、秦朝（公元前221年一公元前206年）和汉朝（公元前206年一公元220年）期间，受到迁移、战争和贸易等多种交流方式的影响，中原贵族也开始将黄金用于日常生活和礼仪物品中。草原民族、部落黄金饰品各具其趣，异中有同，其中蕴含着草原和中原地区之间的交往与互动。 项饰Torque辽（907 - 1125年）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环状的项饰为红铜合金锤揲而成，上施鎏金，但部分已剥落。项饰中央饰有两行铭文，内缘和外缘饰卷草纹，联珠纹将铭文与卷草纹隔开。有学者认为铭文为密宗音咒的内容。项饰背部有织物残留，或用于缝缀在菩萨雕像之上。 立鸟联珠纹饰牌Plaques with birds in beaded border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饰牌中央是一只站立的鸟，大眼尖喙，昂首挺胸，羽毛丰满。胸前的羽毛和翅膀上的羽翼都刻画得十分精致，分别采用细点、细线组成菱形、鳞状等不同的形状，来表现其羽翼丰满。边框一周为较大的金珠构成的联珠纹。 双凤衔花枝纹饰片Plaque with paired phoenixes holding floral branche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 联珠纹以联珠纹作边框的装饰技法，可在萨珊和粟特的金银器和丝织品中找到渊源。粟特人在公元前六世纪生活于中亚一带，讲伊朗语，以经商闻名，在丝绸之路沿线的跨区域贸易中发挥了重要中介作用。以环绕的花叶代替联珠纹，以及团花内的鸳鸯纹则具有唐代特征，这些都是中原、吐蕃、粟特、萨珊诸等多文化之间频繁互动的表现。 莫高窟第361窟西壁龛顶的含绥鸟 新疆克孜尔石窟第60窟联珠含绶鸟壁画 象形饰片Elephant-shaped plaque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象形饰片长鼻曳地，两眼圆睁，舌头前伸，脚底錾刻麻点纹，颈下和后肢披挂有杏叶等饰带。大象头部有璎珞饰件，背上有一团花形圆毯。饰片背面边缘遗留熔焊而成的套环，用于穿系绳索。有多座吐蕃墓葬出土了饰有印度象纹的金银饰片和丝织品，反映了吐蕃同南亚的文化交流。 花卉纹饰片Plaque with floral design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件残缺的饰片上宽下窄，但花卉图案饱满而富于变化。纹饰中心为一组盛放的花卉纹，两侧各有卷草纹和卷叶纹，花纹交织错落，疏密有致。在花卉与卷草纹样上有镶嵌、粘贴宝石留下来的痕迹，可以想象这件饰片原先的金碧辉煌和珠光宝气。 团花纹饰片Plaque with floral roundel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除了动物纹样，吐蕃也流行将各类花卉纹作为装饰主题锤揲在金器上。这件饰片呈长方形，边框内共六组卷草团花纹，花纹中有镂空，其中一朵还残留两颗绿松石。饰片边缘留有小孔，推测可以穿缀在其他质地的底板上使用。 狮纹饰片Plaque with lion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狮纹饰片锤揲而成，狮口大张，尖牙利齿，四肢腾空，鬃毛飞卷，尾部似呈飞翼状，呼之欲出，十分生动。狮身饰卷草纹。饰片角落和底部中央有小孔，或缝缀于纺织物上。 持来通神祇形饰片Plaque in the shape of a deity holding a rhyton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饰片已断为两截。头部和身躯为人形，头戴高冠，身着紧身衣，手执来通，头巾向后飘荡，但身侧生出两翼，前肢如同狮爪，腰部系腰带，尾部分叉呈鱼尾状。有学者指出，这一造型很可能反映吐蕃苯教传说中半人半兽的神祇。饰片的首尾和中腰边缘处遗留圆形的钉孔，可知是固定在某些器物表面的装饰。 人面鸟身神祇形饰片Plaques in the shape of a deity with a bird's body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对鸟身人面的神祇饰片采用大胆而夸张的刻画手法，其中一件双腿之间镶嵌有一块绿松石。在饰片的背后有三道筒状的管道，可供穿系。饰片锤揲而成，周边有十一个金钉，与背面的金板相连接。西藏早期苯教的神灵中，藏族先人为半人半鸟的异人，皆为人首鸟身，指趾带蹼的带翼巨鸟。 吐蕃骑士形饰牌Plaque with horse and rider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此鎏金银饰牌为骑士形象，所骑之马装具齐备，头部有辔头，马胸前有一横带称之为攀胸，马鞍后有一横带绕过马臀称之为马鞧，攀胸与马鞧上悬挂杏叶。马鞍饰花纹，辅以鱼子纹和卷草纹。马鞍下方有一条垂带，绕过马腹，悬垂的马镫用垂带相连。马腿已残。骑士直口小鼻，头缠头巾，头巾下露出卷曲的头发。身穿镶边直领交叉式对襟长袍，不仅包裹全身，而且盖住双脚。有学者认为，该人物形象可能是一位吐蕃贵族。 独角翼马形饰牌Plaques with horned and winged horse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是一对极富动感的翼马纹饰牌，马头长有独角，身有三重羽翼，马鬃倒立，四蹄腾跃，马尾向上舞动，犹如“天马行空”。饰牌用小金钉钉缀在木板上，和木板之间残存黑色漆皮，可能原为某种器物表面的装饰。 吐蕃首饰吐蕃贵族喜以黄金制作个人饰物，且常嵌有大量绿松石。此组吐蕃饰物还融合了其他文化元素，例如颈部饰有中亚、西亚地区拜火教常见的日月图案的花形人像吊坠。这些饰物采用的以金珠为框、内嵌宝石的装饰工艺，在唐代（618-907年）金银器上也十分流行，称作“金筐宝钿”。 金珠地纹耳环Earrings with granulation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对耳环由两片金箔制成，呈空心新月形。镶嵌技法是在金片上锤揲出多个凹槽，再把宝石镶嵌人其中。耳环上的金珠大小不一。 花形人像纹吊坠Pendants in the shape of a flower and with human figure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件花形吊坠是在金属底板上焊接金掐丝圈成的花瓣纹样，再将打磨好的各种形状的绿松石镶嵌在其中。吊坠中央镶有一片长方形的白玛瑙，再以磨蚀雕刻出人像轮廓。边缘装饰有一周点焊金珠，形成一圈联珠纹。在吊坠的背面，焊接一个管状穿孔，可以挂系。 吐蕃葬具吐蕃贵族使用的陪葬明器以黄金和其他贵重材料制成，反映了其厚葬的习俗。目前此类金框嵌宝、刻画五官轮廓的覆面最早见于新疆一处草原部落的墓地中，吐蕃金覆面应该是受该习俗的影响。 龙凤狮纹珍珠冕旒鎏金王冠吐蕃（7-9世纪）青海海西州博物馆在吐蕃最高等级的墓葬中，王冠同覆面、珠宝首饰等都是核心葬具，是彰显其至高无上身份的陪葬品。龙凤狮纹鎏金王冠为方形，正前方是由珍珠串成的冕旒，冠冕的后方装饰着两个对称的狮纹，受唐的影响还在主体上装饰有龙纹。 缠枝卷草纹鞋Shoe with floral scroll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是一只做工十分精美的银鎏金鞋，采用锤揲法制成。鞋底布满繁茂的缠枝卷草纹，边缘有一圈镂空嵌绿松石的联珠纹。鞋面边沿饰以镂空的折枝纹，鞋头由卷叶纹组成一组纹饰。前掌后跟部用两片金箔连结成一体，可自由调整其长短，以一枚银钉连结，由此推测出它不具备实用性质，很可能是吐蕃王公贵族死后的葬具。 嵌宝石覆面Funerary mask in semi-precious stone inlays吐蕃（7-9世纪）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覆面眉毛形如卧蚕，两眼边缘以金珠为饰，当中各镶嵌一颗淡红色宝石作为眼珠。鼻梁笔直，近鼻孔处有两颗较大的绿松石。嘴部上下唇也以金珠环绕一圈。各处均划分为小正方形，以大小不等的绿松石石块镶嵌在其中。各部件背面均有小钉，可供固定于某种材质的附着物之上，再制成覆面置于死者面部。 2025年11月7日拍摄于北京首都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