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理想(106)一一爱山重走长征路日记 </p><p class="ql-block">2015.10.10 晴 第190天 三岔镇</p><p class="ql-block">徒步23.4公里</p><p class="ql-block">累计2242.13公里</p><p class="ql-block"> 10月9号我安排大家休息一天,得到全体赞成和拥护。</p><p class="ql-block"> 说“我安排”有点自以为是,我上面还有孙大哥,按说轮不到“我安排”,只是5号在隆德县城会师后,孙大哥发了话,行军计划听爱山的,这样也好,有个人出主意拿主意,勉得梢公多了打烂船,我多动点脑筋多担点责任也是应该的。</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们还是采取的民主集中制,正因为是民主集中制,就免不了从民主到集中时发生争论,尤其是女红军冰心火,总是高举着民主的大旗和我唱对台戏。</p><p class="ql-block"> 之所以需要休息,是因为阿康和冰心火脚痛,需要休息恢复一下,从6号翻六盘山到9号到达彭阳县城,真的把他们两个久了不走路的人走瘸了,9号下午快走拢彭阳县城时,阿康的脚指又打起了血泡,还是贴了邦迪才坚持走拢的。加上这几天大家都沒有洗成澡,在县城搞搞大扫除把衣服洗了也很有必要。孙大哥说,我们重走长征路,在到达吴起镇前这是最后一个县城,把该办的事办了比如补充子弹什么的好继续前进。</p><p class="ql-block"> 当年红军过了六盘山,也是按即定方针继续朝着陕北方向走,因为有胡宗南的部队尾追和截击,再加上有地主武装和民团的骚扰,红军走得也不轻松,红军出彭阳城进至河连湾围攻土围子时,强渡乌江战斗立下战功的连长毛振华就不幸牺牲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翻过六盘山从青石咀过来路过小岔沟时,看见指路牌上写着小岔沟毛泽东住址,进沟上山还有500米,孙大哥说不进去看也行,进去也不一定能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想也是,毛泽东同志在长征途中每天都要睡觉,我们沒必要每个地方都非找到不可都去看一下。</p><p class="ql-block"> 据通渭红军后代联谊会刘乾中的“红四方面军精神研究会”微信群里正在重走长征路的署名大龙的人在“重走长征路寻访第126集一乔家渠,毛泽东长征再住窑洞”一文介绍,毛泽东10月7日离开小岔沟后,10月8日住进乔家渠的乔生魁家,乔家在秦国古城墙遗址旁,我们路过了也沒有进去,据当年的乔生魁说,毛泽东离开他家时,他看见毛泽东头上一直有一团青雾,那意思就是毛泽东是真龙天子。 </p><p class="ql-block"> 自从9月25号在到榜罗镇路过青石堡碰到红军后代李应文后,李应文就把我的电话告诉了通渭县红军后代联谊会的负责人刘乾中,到通渭后,红军长征精神研究院甘肃分院的王院长告诉我刘乾中人在新疆的。后来刘乾中和我联系上了并一直在关注我们重走长征路,刘说他退休前一直在重庆搞销售工作,但沒有说他现在在新疆干什么,刘说我们的长征路上一路都有红军后代,他可以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沒有要电话,一来是不想打搅他们,二来我们走的线路,不一定能碰到他们。</p><p class="ql-block"> 自那时起,刘乾中就把我拉进了“红四方面军精神研究会”和“缅怀伟大的红军西路军将士”微信群,我在群里也了解到很多红四方面军的情况,我之前也看过有关红四方面军的书,只是红四方面军的话题有些沉重,无法展开来说,就此打住。</p><p class="ql-block"> 休息本来应该轻松愉快才对,可是9号早上我们外出吃了早饭后,在返回的路上孙大哥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情绪就不大好了,原来孙大哥最好的朋友的老婆打电话来说,朋友突发脑溢血,在长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已放弃抢救了。孙大哥说,他朋友才50多岁,是从农村出来的,自学了修理照相机并开了影楼,在长沙摄影界小有名气。他这个朋友是他父母认作了干儿子的,眼看就要走完长征路了,孙大哥很纠结,左右为难,不知道应不应该赶回去。我们便给孙大哥出主意,让他老婆去关心一下,脑溢血只要沒有拿过去,是可以慢慢恢复的,最多有后遗症造成偏瘫或植物人什么的,现在人在昏迷中,你回去也沒用,即便是拿过去了,我们在小地方你也赶不回去,让家里人去帮忙料理就是了。孙大哥觉得也是,便给老婆和儿子打了电话,不再那么纠结了。</p><p class="ql-block"> 这两天我们在关注到达吴起镇后的安排,基本上决定10月19号到达吴起镇结束长征后到延安去参观,然后23号坐飞机回重庆,心想早点订票便宜些。8号冰心火在网上查了,23号延安飞重庆只要300多块钱,结果飞机票的价格也是屙尿变,9号阿康的女儿帮我们订票时,就变成400多块钱了,而且前后出的票价格都不一样,真是屙尿变呀!</p><p class="ql-block"> 长征进入倒计时,回程票也订好了,但我们并沒有归心似箭的感觉,因为接下来的路还要认真走完。</p><p class="ql-block"> 在彭阳县城休整了一天,10号出发往目的地三岔镇走,早晨起来打了霜,房子上草丛上都是白白的一层,经不住霜打的树叶已经焉耙耙的了,感觉手脚也僵起来,还好一大早就有太阳,走着走着就暖和了。</p><p class="ql-block"> 兰天万里,沒有一丝云彩,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公路翻上山,便在塬上穿行,偶有深沟,下去了又翻到塬上,沿途山坡上沟坎上的彩林也多起来,偶尔还有窑洞,我们边拍照边走,欣赏着黄土高原上别样的风光,同时也为这里人烟稀少土地贫脊严重缺水而感概。</p><p class="ql-block"> 冰心火同志是个容易走累的同志,一旦过足了照相的瘾,就想着坐车,我仍然坚持多走一段再坐车,孙大哥和阿康基本保持中立,在路好走沒下雨,车少灰尘少的情况下,孙大哥是不怕走路的,阿康虽然走得稍微慢一点,也不怕走路。</p><p class="ql-block"> 中午仍然是吃干粮,在黄土高原上行走,乡镇之间看不见村庄,除了修在离公路很远的零星的房子和窑洞,连路边副食店都看不到,因此,我们都习惯天天中午吃干粮了。</p><p class="ql-block"> 吃了干粮休息一下再午休半小时,是我养身之道的一贯主张,他们三个沒有这个好习惯还起劲反对我,这两天也被我说服了,阿康和冰心火也拿出地布来,学着我躺半个小时,孙大哥也坐着打盹。其实,好习惯是可以学会养成并坚持一生的,孙大哥快66岁了,在此之前一直是早晨刷牙,我认识孙大哥后给他讲了晚上刷牙的重要性,孙大哥不为所动,后来我转发了篇关于不良习惯影响健康和寿命的文章给他看,他才认识到睡前刷牙的重要性,高兴地说他就这个不良习惯,其他都做得好,便开始天天睡前刷牙了。66岁都可以纠正不良习惯,有些同志更年轻,为什么不能为健康去掉不良习惯养成好习惯呢?</p><p class="ql-block"> 孙大哥还说有缘认识我们几个很高兴,学会了使用微信还学会了些东西呢,这就是孔子说的“不耻下问”和“三人行必有吾师”,我们也在孙大哥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比如人品,乐观向上,热爱生活和大自然,乐于助人等等,再加上现代红军的战友情谊,这就叫相得益彰。</p><p class="ql-block"> 下午走到23公里多了,终于来了辆到草庙的车,其实到草庙也只有几公里了,女红军走累了,那就不走了,只3元钱坐到草庙,等了班车沒来,我们便包小车到了三岔镇。</p><p class="ql-block"> 毛泽东随陕甘支队于80年前的10月10日到达三岔镇,我们踩着点子在80年后的10月10日也来到了三岔镇。</p><p class="ql-block"> 三岔镇有个红军纪念馆,我们下了车背着背包直接去参观。纪念馆很小,就是毛泽东当年住过的窑洞小院,毛泽东住的窑洞里有张床和桌子,旁边的窑洞住警卫人员,窑洞的墙上挂了些图片,外面的坝子有个毛泽东塑像,还有间小瓦房里有陈列品和鲜花簇拥着的毛泽东半身塑像。这个纪念馆,恐怕是全中国最小的红军纪念馆了。</p><p class="ql-block"> 管理人员老头子说,等一下县里领导要来,我们还真想能碰到县领导,万一县领导来碰到我们,象武山县索书记那样重视我们关心我们,甚至安排我们吃住就好了。</p><p class="ql-block"> 结果什么也沒有发生,我们离开的时候,来了3个人,正是工作人员在等的人,那三个人不像什么当大官的,只是看了我们几眼就进去了,我便想,要是县委书记来看见我们特别是孙大哥,结果肯定不一样,因为能当县委书记的人肯定是有水平的人。</p><p class="ql-block"> 陕甘支队和中央机关到三岔镇,最值得庆贺的就是刘志丹派人来接他们来了,当毛泽东看了刘志丹写给他的信,心情振奋,登上一座山坡,挥舞着手中的信件,向红军指战员宣布:同志们,我们就要到陕北根据地了!我们的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六军派人来接我们了!顿时,红军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欣喜若狂,热泪盈眶。</p><p class="ql-block"> 同一天,张国涛在卓木碉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他在报告中把国民党骑兵形容成是不可战胜的妖精,把陕甘支队北进说得一团糟。 而我们几个现代版的红军,却踩着10月10日这个被现代人称为十全十美的日子,为当年的红军高兴,为我们即将到达陕北高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