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枯梗擎着半卷的残叶,在风中微颤,像时光镌刻的诗行。断茎间漏下的水光,映着灰褐的脉络,是夏末遗落的信笺。凋零不是终结,是生命沉淀的姿态——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曾盛放的热烈;每一片残瓣下,都孕育着来年的新生。这是季节的留白,也是自然最沉静的美学。</p> <p class="ql-block"> 一朵枯莲浮在水上,花瓣蜷着,把最后一点形影,交还给水面。</p> <p class="ql-block"> 枯荷低垂着头,像是一只没有点亮的灯泡,茎弯成一道谦逊的弧,水底没有回声,水面却替它记下全部轮廓——原来枯瘦,也能被映得如此端庄。</p> <p class="ql-block"> 一片荷叶浮着,它不急着腐烂,也不急着沉没,只把影子铺在水里,在静静的等着下一个轮回的生机。</p> <p class="ql-block"> 几根枯茎浮在水中央,歪斜着,却意外搭出一个三角。原来寂静,自有它的几何。</p> <p class="ql-block"> 一片荷叶,边缘翘起,深褐色的叶面映在淡蓝水里,有着“静而不空”的意境。</p> <p class="ql-block"> 一株莲蓬直立着,顶上还缀着几颗红色的颗粒,像不肯熄灭的余烬。</p> <p class="ql-block"> 荷叶上有黄棕渐变,像被岁月轻轻染过。叶面有纹,有裂,有水痕,却没一处是潦草的。</p> <p class="ql-block"> 那片叶子红得深,水把它照得清晰,连裂痕都像写满字迹。</p> <p class="ql-block"> 一茎弯起,托着棕黄的叶,叶边微损,却仍浮得安稳。水把它照得完整,连破损处都成了构图的一部分。原来残缺不必遮掩,它本就是自然落笔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 棕黄的叶,褶皱纵横,像摊开的一张旧地图。</p> <p class="ql-block"> 枯莲的茎弯出自然的弧,纹路如刻。茎上还沾着一点绿苔,是水给它的最后一点青意。它不美得张扬,却美得笃定:凋零,也可以是一种姿态。</p> <p class="ql-block"> 莲蓬干裂,水是镜子,也是底片——它不美化,不修饰,只把真实,一帧帧存下来。</p> <p class="ql-block"> 几根枯茎散在水面,有的直,有的弯,有的斜斜搭着。水把它们都收进怀里,上下对称,左右呼应。原来散落,也能成章法;原来无序,自有它的韵脚;原来残荷,亦可成诗行。</p> <p class="ql-block"> 两朵枯莲并浮着,水把它们照得更轻,仿佛不是沉在水里,而是浮在时间之上。哀愁?或许有。可更多是种悠长的余味,像茶凉了,香还在。</p> <p class="ql-block"> 两株莲蓬,一大一小,一裂一环,茎都弯着,却弯得不同。水把它们并排映出,不偏不倚。原来残荷从不求一致,只求各安其形,各守其静。</p> <p class="ql-block"> 残荷之美,不在形全,而在神足;不在盛时,而在谢后仍敢以本相示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