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情书·你在他乡还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军旗

美篇号:6441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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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手机拍摄

新年元旦，咱们老家下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这场冬雪纷纷扬扬连着下了二天，让一直干燥的空气也变得湿润。我站在清晨的窗前，望着室外白茫茫的远山，抬头，雪花纷飞，顷刻间大地银装素裹。

出门时，我看见几个小孩正在堆雪人，打雪仗的游戏。他们无忧无虑的表情、开心的欢笑、嬉戏的追逐，让我的思绪飞回到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是这样开心的玩、打雪仗、堆雪人。再在上面用红纸贴上红脸蛋，用毛笔画上眼睛、眉毛和耳朵。

记得有次我们玩的过头了，你坚持要给雪人画上弯弯的眉毛，而我非要画成直直的剑眉，你急了就抓把雪塞进我脖子里，雪水立即浸透我的棉衣，让我冻得透心凉，我抱着你在雪地里打滚戏闹，结果我们都成了雪泥人。

从那以后，我们见了都是脸上一阵红晕，心跳加速。你见了我低着头绕开走。随着时光流转，我们步入中学，那段青涩的岁月也伴随着我们成长。因为去学校路上只有我们俩人，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我们必须在早上八点多，就得到学校门口才不会误了上课，紧赶慢赶地行走在去学校的三公里路上。你的腼腆和我的胆怯，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说话。那天早晨，我看你站在柿子树下，孤独的身影在雪地里徘徊不定，又在公路上用脚印踩出一个个心形图案。我走过去试探着问你:“要不要刚烤好的红薯”你低声细语地说:“要”我一下子高兴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最大的递到你手上，其实你不知道我就是给你拿的，为了向你示好，也想给你妥协。

中学时我们不在一个班组，下课的铃声，总能将我们赶往教室后面的操场上，就我们俩一起开心的玩。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同时走进高中时代，也在回村路上依然是手拉着手走，你慢我也慢，我快你也快地同来同去。你家有好吃的，你就端到我家一起分享美食，我也一样不顾忌，常常跑到你家跟你同桌吃饭，俩家大人也是默契的任由我们开心的玩，还开玩笑说以后把你嫁给我。

就在我的高中生活还没结束时，那年的冬天十一月份，我听大哥说今年来征兵的是汽车兵，就想着去部队锻炼一下自己，晚上给大哥说了我的想法。我经过征兵办的严格检查，终于领了身没带领章帽徽的绿军装，临别之际最后一次走进你家，你端碗面条和两个合包蛋放我面前，红着眼睛默默陪我吃完饭，临走又塞我口袋几个热乎的鸡蛋。

没想到我们这一别就是四十多年，随后你也从学校回来随着伯父的支边，去了塞外苦寒之地:新疆。等我四年后复员回来，站在你家门前望着台阶上的青苔藓，破败的门窗说不出一句话来。刚开始还有书信往来，到了最后就没了任何消息，有段时间我们的训练很苦，回到营房倒头就睡，你也许为了适应新环境，给我的回信也少了很多。那时的我们，以为雪会永远洁白，直到你随伯父支边，我才知道有些离别比雪还冷。

那些雪地上的脚印，早已被岁月抹平，却在我心里越刻越深。每当冬雪纷飞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你，想起我们抱着在雪地的打滚、想起你站在村口柿子树下等我的冬天、想起临走时你在车站默默流泪的眼睛...

新疆的雪，像你离去的脚步，来的早走的慢，冻僵了我们彼此的心。上次我回老家去，村口的柿子树上的蛋柿（一种成熟后的软柿子），也被寒冬冻成了白色。我在这场雪里学着你的样子，在雪地上用脚合并着，一点一点往前走，踩出一条弯弯绕绕的心形。让我突然间想起咱俩学骑自行车那年冬天，你在自行车上胆小不敢往前看，总是摇摇晃晃的，我就在后面用手扶着后座，手冻的通红仍不敢撒手怕你跌倒，就跟在你后面来回跑。现在那条学自行车的路，已经成了两排车同时驶过的柏油路。昨晚又梦见你穿着那件蓝棉袄站在柿子树下，我跑过去紧紧握住你的手，然后一把，把你拥进我怀里，怕一放开就再也见不到你，醒来时发现枕头是湿的。

冬长，但春会来。我等你，在每一个飘雪的清晨，重温我们最初的欢笑。雪还在下，孩子们的笑声渐远，我站在柿子树下，等一场春雪融化，也等你的身影从遥远的北方归来。我早早备好红纸和毛笔，这次的雪人脸谱让你来画;我的衣领敞开等你塞满新雪，让四十多年的空白，滚成两个雪人。你回来吧，让这漫长的等待，因你的归来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