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2025年五一劳动节,我开启了一场短途自驾游,4月30日从左云出发,于当日中午抵达佛光寺。行至国道接近佛光寺时,天空忽然落下雨来,巧的是,抵达寺院的那一刻,雨恰好停了,仿佛是这方古刹独有的迎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佛光寺的山门并不宏伟,整座寺院坐西朝东。踏入山门,前殿、文殊殿、伽蓝殿依次映入眼帘,伽蓝殿内塑有十八神造像,殿宇初建于明崇祯年间,清康熙年间曾重修。北侧的文殊殿尤为特别,采用减柱造手法,殿内空间开阔,其始建于金天会十五年;寺内的两座古老石经幢,亦藏着岁月的厚重。通往东大殿的台阶陡峭,拾级而上后便觉豁然开朗,唐代古建的震撼扑面而来,硕大的斗拱极具气势,尽显盛唐建筑的雄浑与精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雨歇后的佛光寺,意境更甚。北面山峦远山如黛,天空蓝灰交织,寺院庭院间弥漫着玉兰花的清香,古建、山色、花香相融,恍若仙境。佛光寺择址于此,自有其缘由,自北魏时期建寺始,这里便是一方灵秀之地,山水形胜,气韵独特。寺旁的北魏祖师塔,经梁思成先生考证,从形制判断为魏齐间物,更添古韵。五台山本就是风水佳地,佛光寺所在之处,恰是石片状石灰岩与五台山蓝岩的交界地带,水汽氤氲,山水相依,也难怪会成为古刹安身的灵秀之所,让人心生震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关于初见佛光寺的诸多细节,我曾在4月30日的美篇中详细记述,此处便不再赘述,唯余满心的震撼与回味,藏于这方古建与山水之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游览完佛光寺,便前往隐匿在李家村山坳间的南禅寺。这里藏着中国现存最早的木构建筑,始建于公元745年,虽只是山村小庙,梁柱之上却留存着岁月的记载。中国古建的精髓本就不在外观,而在梁架结构,恰逢同行的家庭团导游细致讲解斗拱形制,令拱、华拱、瓜子拱、泥道拱一一对应实物,远比书中文字来得真切深刻,那些原本空泛的概念,也因亲眼所见变得具体可感。可惜的是,殿内菩萨前两尊牵马造像,在九十年代的夜晚被盗,成为难以弥补的遗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傍晚驱车前往忻州古城,夜宿于此。古城与秀容书院皆是在原址上仿原貌重建,早已不见古建原迹,如今的盛名,也无关古建本身,反倒因满街的小吃店声名远扬。这里的吃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人均三五十元便能尝遍各色美味,我吃了羊杂、忻州高粱米,爱人则回味了她忻州师院读书时的高粱米粥,还有焦香的烤猪蹄。住宿也实惠,整座古城烟火氤氲,满是人间暖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次日,我们驱车前往阳泉大汖村,这座村落素有“蔚县布达拉宫”的美誉。进村的区间车每人五十元,乘车至入口后,还沿沟徒步了二三里路才抵达村中。大汖村已有千余年历史,村中藏有四奇,目之所及皆是鳞次栉比的石砌房屋,石材虽无规整形制,屋舍却多为二层、三层结构,想来旧时这里定是大户人家聚居之地,如今的建筑也皆是依原址原貌重建。村内的道路也全由石板铺就,更有一棵千年古槐,让这里也获称“千年古树村”。我们只在村后的观景台,以大汖村为背景拍了几张照片,就连村中传闻的石佛、大佛,也未曾进去一睹真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接近中午,我们前往藏山,这里正是赵氏孤儿故事的发生地,程婴舍弃亲生骨肉、护住赵氏血脉的忠义往事便源于此。景区内有藏孤洞、忠义堂,还专为程婴的儿子建了祠堂,这份对忠义的铭记让人动容。藏孤洞的石头十分光滑,爱人歇脚时不慎滑了一下;通往山上的台阶又陡又窄,山上的建筑想来建造时颇费功夫。下山后,对面有观光玻璃天梯,登顶后有不少亲子游项目,我们两个大人便没上去,这座4A级景区倒也各有景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下午抵达平定冠山书院,满心期待赴一场书院之约,却发现与想象相去甚远。这里不见书院踪迹,反倒成了集游乐场与小吃摊的热闹之地,街巷间满是各色小吃,烤鱿鱼、爆米花还有当地特色小食一应俱全,烟火气十足,唯独寻不到书院的半点模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5月2日,我们驱车抵达平定娘子关,这座雄关素有“天下第九关”的美誉。坊间传此关为唐高祖李渊之女平阳公主所建,可实际并非如此,想来各地诸多传说,诸如西施洗发池、恒山张果老驴蹄印,皆难有科学依据,坚硬的花岗岩上怎会留下偌大驴蹄印?传说虽为地方添了趣味,但也该有科学考量,不可以讹传讹,还原历史本貌才是根本。如今的娘子关已被开发成景区,内有漂流、人造瀑布等诸多游乐项目,从景区门口步行许久,方能抵达关口核心处。关下有娘子关古村落,登关远眺,从河北入关的山道沿坡蜿蜒,地势险要;而关隘之上的锯齿长城,更是高峻陡峭、步道狭窄,尽显雄关的险峻气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离开娘子关,我们又前往固关长城,此间最动人的,是脚下的古驿道,青石板上留着深深的车辙印,光滑的纹路皆是岁月磨痕,那是古时木轮包铁的大车,经年累月碾轧留下的印记,一眼望去,满是古朴的年代感。也因这古道与交通,正太铁路的修建绕开了平定与正定,却意外繁荣了阳泉与石家庄;因山西的米轨与外界1.4米的标准铁轨规格不配套,货物需在石家庄中转,这座城市也正因这转运之利,逐渐发展起来。览完雄关古道,我们又驱车赶路,奔赴下一站——大寨村。</b></p> <p class="ql-block">踏足这片曾以战天斗地的精神闻名的土地,心中满是期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大寨曾是出了名的穷地方,从馆内介绍中得知,旧时这里的百姓生活万般辛苦,贫穷潦倒,光棍遍地,不少人无奈离乡成为流民。直到陈永贵带领着大寨人,还有郭凤莲一众乡亲,凭着开天辟地的勇气与韧劲,开启了艰难的造田之路。他们战天斗地,垦荒造田、修渠引水,以极致的辛苦换来了生存的保障,把这片贫瘠的土地改造成能种粮糊口的家园,这份坚韧与执着,听来便让人动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走进大寨的博物馆,过往的岁月仿佛铺展在眼前,每一段文字、每一件旧物,都诉说着当年的艰辛与不易,内心满是震撼。还探访了旧时的公社院,一砖一瓦间,皆是岁月的印记。循着上山的路往虎头山走去,前去瞻仰陈永贵墓,行至此处才知晓,郭沫若先生的部分遗骨也撒在这片山间,立有纪念碑供人缅怀。山上还有专为周总理修建的恩来亭,周总理曾三次莅临大寨、登上虎头山,这座凉亭,便是为纪念他视察大寨时的足迹而建,站在亭边,仿佛能感受到那段岁月里的温情与期许。</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今时的大寨,早已不复当年的贫瘠。村里办起了各式各样的厂子,制衣厂做着衬衣,酒厂酿着大寨酒,还有各类加工厂林立,昔日的小山村,借着产业发展走上了致富路,大寨人也真正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傍晚驱车前往昔阳住宿,入住在一家酒店,不巧客房楼下便是酒店的厨房,夜里总有些细碎的声响,一夜下来,也没休息好,这些许小缺憾,也成了此次大寨之行的别样印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5月3日清晨,在昔阳的住处翻看地图,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座北宋年间的崇教寺,当即动身前往探访。原本计划去红旗一条街,没想到崇教寺对面、南面便是这条街。街道两旁皆是仿六七十年代的建筑,供销社、人民饭店等老招牌一一复刻,只是恰逢五一黄金周,街上却冷冷清清,不见多少游人。这里古时曾是乐平县,只是旧时县衙早已无半点遗存,只留文字介绍供人了解过往,匆匆逛过,便继续启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此行本是奔着王家峪八路军总部而去,途中先途经板山风景区,行至此处,只觉这是晋中一带见过的最美风光。百山的山头如墙般连绵,整座山似一块平整的石板横亘眼前,气势独特,令人赞叹。下山后向西行,先到了显王村的八路军兵工厂,这片土地曾见证着抗战时期的军工坚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而后便往关家垴而去,因王家峪八路军总部在前方,而关家垴便是那场充满争议的关家垴战斗发生地。这场战斗爆发于1940年10月30日至31日,如今这里已建成红色教育基地,沿路的介绍牌清晰罗列着当年的战事细节,读来更觉真切。早在战斗结束后,刘伯承便曾带领指挥人员前来此地勘察,复盘战场情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此战中被围的日军冈崎支队,全队共535人,武器配置颇为齐全:骑枪34支、步枪168支、轻机枪18挺、掷弹筒18个、重机枪6挺,还有94式山炮3门;全支队有马匹243匹,其中驮马225匹、乘马18匹。而在这场战斗前的10月24日,日军黑田支队700余人突袭黄崖洞兵工厂,从129师驻守的南口突破——这处南口长1000米,地势狭窄,虽有部队驻守,最终还是被日军攻破。黑田支队从兵工厂掳走了大量物资,六万包炸药、五万余包火药、八千多枚手榴弹,还有迫击炮弹、重机枪弹,以及棉布、衣物、轻重机枪、步枪、子弹、粮食、毛皮等,兵工厂蒙受了巨大损失。站在这片曾硝烟弥漫的土地,遥想当年的激战与牺牲,心中满是感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听闻冈崎支队继石黑支队之后,再度破坏黄崖洞兵工厂并展开反转扫荡,彭德怀总司令震怒不已,当即下令129师一万五千名将士围歼这股日寇。怎料冈崎支队在混乱中抢占了关家垴台地,还牢牢控制住对面的柳树垴与峰垴,凭借天险构筑防御,硬生生将我军的围歼战逼成了攻坚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1940年10月30日凌晨4时,总攻的号角准时吹响,八路军将士向着关家垴发起猛攻。要知道冈崎支队29日晚才登上关家垴,短短数小时内,便在易守难攻的山头上修起了完善的工事,战斗的艰难可想而知。攻坚战的伤亡依旧惨重,总部特务团便从三千人锐减至一千三百人,无数战士前赴后继冲向阵地。</b></p> <p class="ql-block">这场血战从凌晨持续到10月31日下午4时,日军援军从周边火速赶来,腹背受敌之下,彭德怀只得下令停止进攻、撤出战斗,八路军此战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关于伤亡人数,陈赓之子、八路军研究会会长陈知建曾明确说明,此战八路军阵亡2000人,并非伤亡2000人;八路军太行抗战纪念馆的郝雪庭研究员也提及,关家垴与峰垴各有一处烈士墓,当年参与收埋遗体的百姓称,每座墓中都安葬着千余名烈士,还有部分重伤员战后因伤势过重不治牺牲。可如今立于山头的碑刻上,仅镌有一百二三十名烈士的姓名,更多英烈连名字都未曾留下,这份遗憾与悲壮,尽在不言中。</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姜一回忆录</b></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接到武乡县县长王杰三同志的通知,让我赶到石门村。到了石门,部队正在开会,彭总在作报告。因王杰三县长随总部后勤部队走了,就要我给部队带路。10月29日夜,我引着三八六旅七七二团,冒着淅沥的小雨,踏着泥泞的山间小道,朝关家垴方向疾进。</p><p class="ql-block">天亮时,部队已冲上了关家垴的山头。到中午时分,我又带着民兵配合部队的后勤人员,冒着敌人的炮火,来回奔跑数十里,把上千担饭送到火线上,又把几十名伤员抢救下来,送到野战医院。在这次战斗中,洪水区、石门区的干部群众出了大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陈克寒《石门口观战记》</p> <p class="ql-block">暮,小庙里桌凳零落,摇摇烛光下,油印科的同志在埋头刻蜡纸。大字标题:“石门口外歼击顽敌”,准备明天送上火线去。其余的人,大家往青草里一躺,嚷着:“睡吧!睡吧!早些睡,明天早上到石门山上观战!”</p><p class="ql-block">当我们到达石门村时,村里已经挤满一堆一堆的人,担着水桶、饭担,牵着鞍子垫得厚厚的马匹,慰劳组还在一队队从大路上来。报馆的战地服务队,结集在通火线,道口,还有人提着一筐土著的烟卷。</p><p class="ql-block">——陈克寒《石门口观战记》</p><p class="ql-block">袁勃口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中午,民众们组织的送饭队都英勇的赶到了第一线,这时《新华日报》所组织的战地服务队也从远方赶到了前线,救护队冒险走上柳树垴的山坡去抢救伤员。战斗仍在剧烈的进行,敌机不断的无目的投下炸弹。</p><p class="ql-block">——袁勃口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物简介</p><p class="ql-block">袁勃(1911—1967),河北广宗人,时任《新华日报》华北版记者。曾任云南省委常委、宣传部长。</p><p class="ql-block"> 郑加平回忆关家垴战斗</p> <p class="ql-block">马其智回忆关家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我当时是八路军总部卫校的学员,被临时抽调到战场负责搬运烈士遗体。战斗打了两天两夜,数不清的冲锋次数,仅我一人就从阵地上背下120多名牺牲战友的遗体。遗体集中背到山下的一户老乡家中,按照规定还要给牺牲的烈士从头到脚用土布全部裹上,不到一天时间两间大屋就摆满了烈士的遗体,后面背来的遗体只能摞在前面牺牲战士的身上。累得跑不动时,我就趴在烈士身上打个盹。战斗进行到最后时,我又一次冲上了阵地。这时,敌人开炮了,我赶紧俯身躲到了一块石碑下。敌人的一枚炮弹击中了身旁的石碑后,炮弹碎片又打到了我的脑门上。我当时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总部医院的病床上,事后战友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b></p> <p class="ql-block">攻击关家垴敌人的七七二团、三十八团各一个营,及总部特务团,于拂晓前接近敌人阵地前沿,而地形对我进攻敌人很不利。我们接近敌人独有一条小路,不超过三十公分宽四十公尺长,如果敌人发现,只用一挺机枪的火力封锁着,我攻击敌人之部队根本过不去。</p><p class="ql-block">——郑加平回忆关家垴战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物简介</p><p class="ql-block">郑加平(1918—2016),四川雅安人,时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七七二团一营四连指导员,曾任云南省水利厅办公室主任等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罗瑞卿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30日凌晨4时,装备很差的八路军冒着敌人强烈的火力向上仰攻关家垴,并分兵一部仰攻峰垴顶。困守这两处高地但装备精良的冈崎大队在飞机火力掩护下负隅顽抗。八路军勇猛冲击,将日军压缩至狭小地区,同日军展开白刃格斗,激战至31日拂晓,敌大部被歼。八路军亦有很大伤亡。陈赓旅七七二团一营伤亡过半。</p><p class="ql-block">11月1日,日军援军将至,彭德怀命令撤出战斗,残敌数十人在援敌接应下逃走。</p><p class="ql-block">——《罗瑞卿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背景说明</p><p class="ql-block">关家垴战斗结束后,罗瑞卿(右二)、陈赓(右三)、谢富治(右四)等返回村中日军阵地视察。</p><p class="ql-block">罗瑞卿(1906—1978),四川南充人,时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主任。曾任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p><p class="ql-block">《左权军事文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由沁县、武乡出动之敌,为冈崎大队,约千人,经蟠龙、石门西北之关家垴、柳树岩山地,于三十日被我等精锐劲旅突然加以重重围击,经一昼夜之血战,至三十一日晨为我全歼,计缴获步枪三百余枝,轻重机枪十余挺,掷弹筒九个,其他军用品及文件甚多,正清查中。敌遗尸三百余具,内有军官十余名。</p><p class="ql-block">至此,敌寇又一次领会我八路军铁掌之强大。为解救残存之敌,辽县、黎城、武乡等处败退之敌,竞又以三四千之众分五路出动,驰援关家垴,虽抢得一部分残敌,但为数既不满百,且已完全丧失战斗力量,实不成其为军!在其掩护撤退之际,两三路敌回合远逃河滩大道,绕行山顶小径,三小时而即走五十里,恐慌之状可见一斑!来时气势,烟消云散,鼠窜窘态,于焉毕露。</p><p class="ql-block">——《左权军事文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物简介</p><p class="ql-block">左权(1905—1942),湖南醴陵人,时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前方总部参谋长。1942年5月25日牺牲于山西辽县</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如今的关家垴与柳树垴上,皆立有纪念碑,彭德怀元帅题写的“烈士之血,革命之花”八个大字镌刻于碑上,字字千钧。这场关家垴战斗,狠狠戳穿了国民党当局宣扬的八路军“游而不击”的谎言,让全国民众看清了八路军浴血抗日的真相,促成了更广泛、更坚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更让人民战争的浪潮在敌后根据地汇成汪洋大海。英烈的鲜血洒在太行山上,浇灌出革命胜利的花朵,也让这段浴血奋战的历史,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上。</b></p> <p class="ql-block">王家峪八路军总部藏于谷地北侧的山沟之中,位置隐蔽且地势险要,旧址里完好保留着朱德、彭德怀、左权、陈赓等老一辈革命家当年居住和办公的房间,一屋一桌皆留存着岁月的印记。这座总部是华北抗日根据地的核心,1939年10月至1940年6月间在此驻扎,百团大战的前期部署便源于此,彼时八路军在艰苦的条件下自给自足,取水、做饭全靠自己,点滴细节都透着当年抗战的不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参观之余,我在当地买了正宗的沁州黄小米,这素有“天下米王”之称的贡米,是山西的特色好物;还购得几块酸枣面,据说以酸枣核制成,有宁心助眠的效用。沉浸式逛完整个旧址,心中满是感慨,也觉些许疲惫。傍晚便驱车前往沁源县,入夜后未寻远路,就在路边的沁源酒店内寻了餐食,简单吃了顿当地便饭,结束了这一日的行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5月4日一早从沁源出发,驱车穿过七里峪风景区,竟意外邂逅了一方绿意盎然的天地。这里植被繁茂得超出预期,沿国道两侧行去,耳边满是百鸟争鸣,叽叽喳喳的声响盖过了汽车鸣笛;山间清泉顺坡而下,绕着道路蜿蜒流淌,水声清脆欢快。登至山顶远眺,目之所及皆是层峦叠嶂,山连山、岭连岭,漫山遍野的浓绿铺展开来,满目生机,让人心情豁然开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途中路过霍州南杜壁教务府,这座建筑由荷兰教士用庚子赔款修建,府旁立着一株参天大树,枝干粗壮,估摸最少需三人合抱,五人相围才堪堪契合,尽显岁月苍劲。行至中午,抵达霍州市,先停车驻足观赏霍州鼓楼,楼宇气势宏伟,可惜暂未开放登楼。从鼓楼往南走,便到了霍州署,对面停车场恰好有位,入园时还享了优惠。霍州署的大堂始建于元代,建筑用料粗犷大气,堂内一方青石板上,竟留有两道深深的凹痕,想来是古时诉讼的被告跪拜日久磨出的印记,道道痕迹皆见证着岁月的悠远,令人心生感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傍晚启程前往隰县,为次日探访小西天做准备,途中路过师家沟大院。这座大院依坡而建,房套房、院连院,布局曲折宛如迷宫。自清乾隆年间起,师法珍一族世代从商,历时数代建成这方庞大宅院,院院相叠,上层院落的地面便是下层院落的屋顶,巧思尽显。进入大院的门道幽深曲折,脚下的石板磨得温润,处处皆是时光沉淀的质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5月5日一早,便动身前往隰县小西天,这处因悬塑闻名的古刹,更是《黑神话:悟空》中的经典取景地。殿内的悬塑工艺繁复精巧,密密麻麻的造像勾勒出一方圣境,让人惊叹于古代匠人的匠心与耐心。殿内采光不佳,想来古时匠人打造这些精细活计,只能靠火把照明,火光映目之下仍能雕琢出这般精妙的作品,其中的辛苦与考验不言而喻,远非如今的电力照明可比。走出殿宇回望,小西天的整体外形宛如海上巨龙,昂首劈波斩浪,气势十足。听闻此地原有大西天,景致更胜,却早已遗迹无存,连损毁的年代都无从考证,只剩满心遗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因次日需返岗上班,此行也近尾声,我们驱车沿呼北高速返程,途中顺路游览了碛口古镇。这里因黄河与支流交汇,河道礁石淤积、水流湍急,大同碛将上下游货运截断,成就了此地的中转贸易盛景——山西上游的货物、内蒙与陕西下游的物资,皆在此转船集散,造就了古镇百年的繁荣,民国时期这里还曾有孔祥熙的商号。如今的古镇仍藏着烟火气,街边醋坊飘香,我也买了两桶醋共花150元,一桶是酸甜如饮的饮料醋,一桶是醇厚的老陈醋。古镇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龙王庙与戏台,戏台据说有奇妙的回声效应,登龙王庙的台阶由天然石头凿刻而成,石阶斑驳,满是古朴的年代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这个五一,从左云启程,沿晋地山水一路向南,用数日时光走完一场兼具古建底蕴、红色记忆、乡土烟火与自然之美的自驾之旅。行程从4月30日至5月5日,途经五台、忻州、阳泉、平定、昔阳、沁源、霍州、隰县,终至碛口古镇,一路走走停停,在山水间触摸历史,在烟火里感受人间,为这个假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