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诵纳兰性德《卜算子·新柳》

幸福的百合花

文字/背诵/制作：幸福的百合花

近日偶得纳兰性德的《卜算子·新柳》，初读便被词句间清新的意趣打动，遂起了背诵之心，也想在一字一句的揣摩中，读懂这位清代词人笔下的春日温柔。

卜算子•新柳

清•纳兰性德

娇软不胜垂，瘦怯那禁舞。

多事年年二月风，翦出鹅黄缕。

一种可怜生，落日和烟雨。

苏小门前长短条，即渐迷行处。

初遇这首词，是在闲翻词集时，“娇软不胜垂，瘦怯那禁舞”一句，瞬间将初春新柳的模样勾勒在眼前。没有浓墨重彩，只以“娇软”“瘦怯”二词，便写尽了新柳嫩条轻垂、弱不禁风的姿态，似见春日里初抽的柳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娇柔却又带着新生的灵动。彼时只觉词句浅白却传神，便轻声读了数遍，先让文字在口中留痕，让韵律在心中落脚。

背诵的第一步，总爱先解其意，再记其形。于是逐句琢磨，“多事年年二月风，翦出鹅黄缕”，春风如巧手匠人，裁出嫩黄的柳丝，将春日的生机揉进枝头；下阕“一种可怜生，落日和烟雨”，笔锋微转，将新柳置于落日烟雨之中，添了几分淡淡的婉约，“可怜”二字，不是怜惜，而是爱其娇美、惜其灵动；末句“苏小门前长短条，即渐迷行处”，以苏小小门前的柳丝作结，将眼前之景与江南旧事相融，柳丝渐长，迷离了行途，也让词的意境余韵悠长。读懂了每一句的景致与情思，便知这首词虽写新柳，却藏着纳兰词独有的清丽婉转，无悲戚之重，只存浅淡的诗意。

解意之后，便是反复诵读。晨起临窗，泡一壶清茶，对着窗外初萌的绿意，轻声吟诵；午后闲坐，铺纸研墨，一边抄写词句，一边在笔下记诵，让“鹅黄缕”“长短条”这些字眼，在眼观、口读、手写中，慢慢刻进心里。初时也会有字句混淆，比如将“瘦怯那禁舞”念成“瘦怯不堪舞”，便特意将原句标注出来，对比着读，体会“那禁”二字中更浓的娇怯之意；也会在记诵下阕时，一时忘了衔接，便把上下阕拆开来，先记清上阕的春风裁柳，再记下阕的烟雨斜阳，待每一部分都熟记后，再连缀成篇，反复吟咏，让词句的节奏与韵律，自然流淌。

几番诵读与揣摩，再合上书卷，便能随口诵出全词。此时再读，便不只是记诵文字，更是能在脑海中浮现出那幅春日新柳图：二月春风里，嫩黄的柳丝轻垂，在落日与烟雨中摇曳，江南巷陌的柳丝渐长，朦胧了前路。纳兰的词，素来以真性情动人，这首《卜算子·新柳》，没有他惯常的相思愁绪，只以清新之笔写春日之景，寥寥数语，便让新柳的娇美与灵动跃然纸上，读来心生暖意。

背会一首词，便如结识一位故人，如赏得一幅佳画。于我而言，暮年的背诵，无关功利，只是在一字一句的琢磨中，感受文字的美好，在平仄韵律中，寻得一份内心的宁静。纳兰性德的这枝新柳，栽在了诗词的岁月里，也栽在了我的心上，每次吟诵，都似见春日清风，拂过柳丝，带来满目的温柔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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