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海珠印記,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名字,而是流淌在珠江支流里的水光,是骑楼檐角漏下的午后阳光,是十香园里一枝未落的木棉,是新中轴线上玻璃幕墙映出的云影天光。</p><p class="ql-block"> 我沿着滨江路慢慢走,看货轮缓缓驶过,看琶洲塔在薄雾里浮沉,看阿婆在榕树下摇扇,看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下晚霞染红的广州塔。这些画面不声不响,却比任何宣言更真实地写着“海珠”二字——它不靠口号立身,而靠烟火养命,靠文脉续魂,靠日日更新的日常,织就一幅活着的“2026时代画卷”。</p> <p class="ql-block"> 这次展览,不是把城市装进画框,而是让画笔走出画室,扎进街巷。有画家在黄埔古港写生,墨色未干,船工已笑着递来一杯凉茶;有学生蹲在沥滘古村石阶上,用色粉捕捉青砖缝里钻出的蕨类;还有老画师在邓氏宗祠前支起画架,把宗族碑文的刻痕,一笔笔化进山水长卷的留白里。他们画的不是“景点”,是“生活现场”;不是“发展成果”,是“人怎么活在这片土地上”。</p> <p class="ql-block"> 我最喜欢那幅挂在书院回廊尽头的画:左侧是水墨勾勒的海珠桥旧影,桥下流水清浅;右侧却是彩墨晕染的广州地铁十二号线盾构机掘进瞬间,钢臂如龙,泥浆翻涌。两股力量在画心交汇,没拼接,没过渡,就那么坦荡并置——就像海珠本身:它从不把“老”和“新”当作对立选项,而视作同一根藤上结出的两枚果。</p> <p class="ql-block"> 展览里还藏着许多“小而重”的笔触:一扇推开的木门后,晾衣绳上飘着蓝印花布;一碗云吞面升腾的热气里,藏着骑楼窗花的倒影;甚至有幅小品,只画了海珠湿地一只白鹭单脚立在芦苇丛中,而它倒影里,隐约映着远处广州国际媒体港的流线型轮廓。这些画不喧哗,却让人驻足良久——原来最动人的时代印记,未必在宏大叙事里,而在一只鸟的倒影、一缕面香、一扇未关严的门缝中。</p> <p class="ql-block"> 岭南书院的白墙前,几竿翠竹静静立着,竹影斜斜扫过展签:“其命惟新”。这四个字,不是悬在高处的训令,而是长在海珠人手上的老茧、孩子画本里的琶洲塔、阿公收音机里飘出的粤曲小调、还有此刻展厅里,一位穿汉服的女孩正用平板临摹一幅清代《海珠十景图》的侧影。</p> <p class="ql-block"> 时代画卷,从来不是单幅巨制,而是一叠叠正在展开的速写本。有人画塔,有人画桥,有人画桥下洗菜的阿婶,有人画塔尖掠过的无人机——所有笔触,都算数。</p> <p class="ql-block"> 所以别问“海珠印记”刻在哪里。它就在你低头看手机时,屏保上那张刚拍的、江面浮着木棉瓣的照片里;就在你转身时,听见身后展馆里,两个孩子指着一幅画喊:“妈妈,那栋楼我昨天坐地铁经过!”</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2026年的海珠——不靠复刻过去,也不空谈未来,只是认真地、热腾腾地,把每一天,过成一幅未完成的长卷。</p><p class="ql-block"> 我们提笔,不是为了盖章定论,而是为了继续落款。</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十香园外面的景观</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河涌两岸盛开的紫荆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