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元月24日,是“知感堂感恩”第十届乡村年会的日子。一早,空气里就浮动着一种久违的暖意——不是温度,是人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停车场边,几位姐妹穿着红棉袄、扎着红头绳,笑着往绿色大巴车跟前凑,一边走一边拍手:“可算盼来了!”车窗映着晴空,也映着她们眼角的笑纹。十年了,有人白了鬓角,有人抱上了孙子,可一见面,还是当年那个递糖、借笔记、挤一张课桌的劲儿。握手、拍肩、抢着说话,话没说两句,先笑出声来。这年会还没开场,欢声笑语,早已把整个冬日烘得松软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坐上那辆绿色大巴,一路向杨林小镇驶去。车窗外,白墙黛瓦的屋舍渐次铺开,树梢上还挂着未化的薄雪,可枝头已悄悄挑起几串红灯笼,像提前点好的小火苗。有人掏出手机拍窗外,有人哼起老歌,后排两个小姑娘把红棉袄裹得更紧些,咯咯笑着抢同一包瓜子。车轮轻快,人心也轻快——原来“奔赴”这个词,不单是地理上的移动,更是心往一处靠拢的笃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车第一眼,就看见那栋白墙建筑静静立在阳光里,墙上“乡村振兴”四个大字沉稳又鲜活,底下是麦穗、小院、弯弯的溪流,还有几只憨态可掬的卡通牛。几位老会员站在墙前,仰头细看,有人轻声念出字来,有人掏出本子记下墙边一株刚冒头的黄精苗——听说今年年会的主宾,就是这株不起眼却浑身是宝的“小金苗”。风一吹,檐角铜铃轻响,叮咚一声,像在应和:日子踏实了,心才真正落了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往前走,一座红彤彤的乡趣集市牌坊跃入眼帘。“杨林小镇 马踏新春 乡趣集市”,底下还缀着个金色铃铛,写着“铛响好运到”。彩旗在风里哗啦啦地翻,像一群扑棱棱飞起的喜鹊。摊主们早支好了摊子:蒸笼掀开,白雾裹着甜香扑面;竹筐里堆着红彤彤的山楂、黄澄澄的蜜薯;还有人现场剪窗花,剪刀游走间,一只小马跃然纸上——“马跃福来”,不单是牌子上的字,是大家嘴边挂着的念叨,是袖口蹭着袖口时,彼此心照不宣的期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集市大门前方,人群围成一圈。几位穿厚棉袄的会员正听他们讲黄精种植的新法,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还有人笑着插一句:“去年我试种半亩,晒干了泡茶,老伴儿的膝盖真不疼了!”话音未落,四周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光晕暖融融地洒在冻得微红的鼻尖上,也洒在每一张舒展的脸上。原来最热闹的年会,不在舞台中央,而在人挨着人、心贴着心的这一圈烟火气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转过青石巷口,忽见一位穿红衣戴黑帽的讲解员站在树下,正把一串新编的红灯笼挂上枝头。他身旁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镜头里,阳光穿过灯笼纸,把“福”字照得透亮。我驻足看了会儿,他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顺手递来一颗糖:“尝尝,自家熬的桂花糖,甜得稳当。”糖在嘴里化开,甜味不烈,却悠长——像这十年,不喧哗,却一直有回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广场中央,三面条幅迎风招展,“马踏新春”“马跃福来”“2026”几个字在阳光下格外精神。一位穿黑外套的老师傅站在旗前,没说话,只是抬手朝旗面轻轻一指,那动作里有种不言自明的郑重。旁边几个孩子踮脚去看旗上那只卡通牛,小手一指:“爷爷,牛在笑!”众人又笑。笑声里,旗子猎猎,仿佛不是布做的,是十年光阴织就的锦缎,一抖,就抖出满天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热闹的,还是那场乡村食堂舞台。六位穿红马甲的表演者跳着自编的“黄精丰收舞”,手臂扬起如麦浪,脚步踏得像春耕的鼓点。大屏上“乡村振兴梦 黄精添‘金’彩”几个字闪闪发亮,台下观众裹着厚围巾、捧着搪瓷缸,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跟着节奏拍腿,有人把孩子扛上肩头。那一刻,没有谁是谁的观众,我们都是这欢声笑语里,一个自在抖落的音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舞台前方,我遇见两位熟人,他们是市人民医院退休的李老先生及夫人彭娭毑,他们坐在红椅子上看节目表演,手里还攥着刚领的黄精茶包。他们见我拍照,笑着把茶包往前一递:“带回去,煮水喝,暖胃,更暖心。”我道谢,向他们摆摆手说,你们留着,我已领了一份。目光却落在远处正帮人拎包的几个年轻人身上,眼里亮亮的,像映着灯笼的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来所谓年会,不过是把散落各地的“我们”,重新拢成一团火——火不烧天,只暖手;不照远,只映脸;不讲大话,只说一句:“来了就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拉着“铃铛响 好运到”前方铃铛,心里在想:十年知感,一堂欢声。足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