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一个季节。有人是冷峻的冬,有人是沉稳的秋,而你,是流光溢彩的盛夏。是傍晚七点,蝉鸣渐息,天边留着最后一抹金光的夏。是你走过时,空气都泛起微光的那种季节。明亮、自由、带着隐约的热度。</p><p class="ql-block">我常常想,所谓“盛夏光年”并不是形容一个时节的长度,而是一个人燃烧过的轨迹。像光那样,不留影子,却把存在深深刻进别人的眼底。你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耀眼,就像夏天从不自知它能驱散多少阴霾。你笑的时候,连风都不敢放肆。</p><p class="ql-block">——前言</p><p class="ql-block">夏日是透明的,从来不是闷热的代名词。真正的夏,是光的形状,是风擦过树梢留下的轻响,是午后浮在石阶上的微尘,一寸一寸地亮着,静静不语。</p><p class="ql-block">没人会知道,那一缕阳光落在谁的肩上,又从谁的影子里消失。盛夏藏在骨骼深处,不声不响,却始终在亮。像是年少时喝完的一杯冷水,清澈得没有回音,但你记得它的凉意穿透了整段时光。</p><p class="ql-block">有些光,不属于天空,也不来自灯火。它沉在一个人呼吸的节奏里,也藏在树叶被风托起的那一瞬。它不照耀万物,却照亮片刻之间的静好。</p><p class="ql-block">风经过的时候,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只是路过了一下,把裙角吹起,吹乱书页,也吹动了某种尚未命名的情绪。没有重量,没有形状,只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你站在光里,不言不语,却有人懂得。</p><p class="ql-block">盛夏不热,它只是静。热的是午后,喧嚣的是蝉鸣。而真正的夏,在黄昏之后,在屋顶上最后一束光还没落下时,在风轻轻把白色窗帘托起的一瞬间。那一瞬间,时光是慢的,心跳是轻的,世界是温柔的。连路边的野花都不再争艳,只是低着头,把颜色藏在叶脉中,像藏着一句从没说出口的喜欢。</p><p class="ql-block">我们总以为光是向外扩散的,其实它也向内渗透。渗入骨缝,沉入呼吸,最后成为一个人的气质。那种光不会刺眼,不会张扬。它像一种隐秘的温度,在深夜里陪你走过长路,在孤独时提醒你:你曾被世界好好看见过。</p><p class="ql-block">也许只是小时候树影斑驳的一场雨,也许是某个午后走过安静小巷,风吹起灰墙上淡淡的藤影。你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你知道,它曾经在,清晰得像梦,具体得像触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