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女人,都爱美,女汉子也不例外。我一直都想扎一个圆圆的蓬松的丸子头。从上大学留长发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有扎成功过。</p><p class="ql-block"> 我的头发又粗又硬,柔柔顺顺的披肩发做不到,散着头发像武林高手“梅超风”。连留个整齐的刘海都很困难——右侧额头有一块总会翘起来,像在头发里突兀地加了一个逗号。后来有一次去剪头发,理发店里那位中年理发师认真地看我的额头,手指轻轻一点:“你的刘海没办法剪齐,这里,有一个头旋儿啊……”咋整啊,有这么一个超凡脱俗不按套路出牌的头旋儿,我连留刘海装装淑女都成了奢望。</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身边有好多朋友,头发柔软顺滑,她们手也巧,又会编又会盘,再或者就梳简单的丸子头,露出长长白白的脖颈,整个人气质优雅极了,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或干练或慵懒或知性,让人注目。不像我,手不分瓣儿,除了马尾辫,仅仅会编三股辫,有时还蒺藜赶蛋里出外进的。</p><p class="ql-block"> 偶尔,我也费劲巴拉地扎个丸子头,只不过,我的丸子头倔强地撅着嘴支楞在脑后,和我的脑袋貌合神离别别扭扭。</p><p class="ql-block"> 古人诚不欺我,“三千烦恼丝”的确令人烦恼。每当到夏天冬天,我就想去剃一个平头,将肩颈处丝丝缕缕碍事的头发悉数除去——烦死了,夏天闷汗,冬天静电。</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最令人无语的就是,我的头发不仅仅是白了,还总掉,感觉马上秃了。更年期身体经历重大调整,睡眠质量不好,头发也跟着捣乱。秋冬季节动物不是应该长绒毛保暖的嘛,我这总脱毛的动物也是品种特殊了。岁月无情,朝如青丝暮成雪,唉唉呀,人生得意须尽欢吧,别等到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时候感慨自哀,徒留遗憾。</p><p class="ql-block"> 丝染无复白,鬓白无重黑。头发白就白了吧,那又如何,雷霆雨露,皆是岁月的馈赠。所幸,生活中有那么多美丽的风景和有趣的灵魂值得我期待,有那么多美好的旧物和令人独处的方式值得我潜心,我很欢喜,喜欢现在从容淡定的自己,从而忽略了霜白的鬓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