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敬往事一杯酒 -- 关于醉酒的回忆

迎新

<p class="ql-block">  读栾力兄《怀念那个冬天的雪夜》一文,为其重情重义的怀念所深深感动,也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这些年入酒场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喝醉酒也记不清多少次了,可是总有那么几次喝多了,喝吐了,喝的不醒人事,却依然记在心里。</p><p class="ql-block"> <b>一次出丑的醉酒</b></p><p class="ql-block"> 1976年我在119师宣传科当报道干事。夏天,去驻扎在建平县的炮兵团采访。“步兵紧,炮兵松,吊儿郎当后勤兵”,这是当年部队中流行的一种说法,说的是相比步兵连队,炮兵连队的管理不是那么严格和紧张。这也是事实,因为炮兵作为技术兵种,每个人的分工都不一样,不能像步兵那样整齐划一。炮兵的文化程度也普遍高一些。所以,炮兵团还是很出典型,出经验,出人才,出干部的。</p><p class="ql-block"> 在炮兵团工作了好几天,诸事十分顺利。那个时候部队生活比较艰苦,伙食也很差。在我要结束采访工作,返回师部的前一天下午,宣传股的王科义对我说,晚饭我带你上磷肥厂去吃吧。王科义是我在师电影队当放映员时的领导,待我像亲弟弟一样,我视王科义如亲兄长一般。磷肥厂原来是沈阳军区直属的一个单位,后来交给我们师代管。当时化肥供不应求,这个厂的经济条件比较好,去磷肥厂吃饭,就是去改善伙食。磷肥厂位于叶柏寿火车站的南面,炮兵团在叶柏寿火车站的北面,两者相距十几里地。科义兄带我骑着自行车去了磷肥厂。</p><p class="ql-block"> 磷肥厂负责宣传工作的丛干事在辛司务长的宿舍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司务长小辛专门安排炊事班做了四个比较过硬的菜,拿来两瓶白酒,科义、小丛、辛司务长和我,四个人边喝边聊兴致甚高,边聊边喝心情极好,那可真是“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不知不觉就喝光了两瓶酒。晕晕乎乎的我晕晕乎乎的说,咱们结束吧,酒都喝没了。小辛一听我说酒都没了,马上起身,搬出桌子底下的一个小箱子,用钥匙打开锁头,掀开箱子盖,拿出了一瓶茅台酒。说,怎么没有酒?咱们喝茅台,怎么样,咱们喝茅台!其实,这时的我已经过量啦。但是盛情难却呀,也只怪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喝!四个杯子倒了一圈,一瓶酒又没有了。这时候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想赶紧回炮团,赶紧到招待所躺床上。没有想到,小辛转身又拿出一瓶茅台酒,嘴里说道,好事成双,好酒也成双。不等大家回应,起开瓶盖,一瓶茅台酒又倒在了四个杯子里。无奈,继续喝酒。这个时候,什么酒都无所谓了,什么酒都一样的味道了。最后,酒是都喝下去了,人也动不了了,倒在辛司务长的床上和衣而睡。不只是我,小丛,小辛都倒下了,和我一样,都是和衣而卧。只有科义大哥比较清醒,还能骑上自行车返回了炮兵团。</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辛司务长喝醉酒的事不知道怎么被磷肥厂的李政委知道了。李政委把全厂的干部集合起来,带到辛司务长的宿舍,要开个现场批判会。当李政委指点着我们三个还在睡梦中的“醉鬼”,正要大发雷霆时,突然发现有一个陌生的面孔,问这是谁?还真有认识我的人,告诉李政委说,这是师宣传科的干事。李政委马上说今天的会不开了,大家回去不要再说这件事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出丑的醉酒,我是丢脸丢大发了。我知道,李政委把事情压了下来,照顾的不是我,而是宣传科的颜面。 </p><p class="ql-block"> <b>一次成功的醉酒</b></p><p class="ql-block"> 1978年我在355团6连当副指导员。连队在内蒙古巴林左旗执行国防施工打坑道的任务。有一次工地转场,需要将空压机转移到另一座山上,那座山比较陡峭,部队没有搬运设备,只能用人拖拽,除了非常困难外,还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还是连长刘国金点子多,派人把驻地的生产队长请来,希望能得到帮助,生产队长很爽快的表示可以用拖拉机帮助我们将空压机拉到山上。为了表示谢意,我们将队长留下在连队吃晚饭。当时连队干部只有刘国金连长和我,国金连长跟我说,这几天胃不好,你多喝点酒。</p><p class="ql-block"> 巴林左旗是蒙古族聚集区,当地人大都很有酒量。生产队长是个蒙古族,酒量大的很。他大碗的喝酒,大口的吃菜,还不时反客为主的比划着让我喝。我勉为其难的陪着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是当把队长同志送出院子后,我蹲在地上就没站起来,吐得一踏糊涂。连部的文书、卫生员、司号员等几个同志怎么把我弄回屋子,怎么抬到炕上,怎么放到被窝里,我是全都不知道啦。那个时候,生活比较艰苦,巴林地区更甚,能吃上一顿好饭菜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这位队长同志本来就爱喝酒,遇到了好的下酒菜,那个战斗力一般人是应付不了的,何况我是真没有酒量,真没有战斗力呀!</p><p class="ql-block"> 那年我们连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全团2400米坑道的任务,我们一个连完成了600米,是全团掘进数量最多,进度最快的连队,年底时连队受到团里的表扬,刘国金连长荣立了三等功。</p><p class="ql-block"> 古诗云“醉卧沙场君莫笑”,我能为连队解决点困难,为国防施工出点力,也算是虽醉尤荣! </p><p class="ql-block"> <b>一次高兴的醉酒</b></p><p class="ql-block"> 1988年我在40集团军政治部秘书处当干事。十一前夕,部队恢复军衔制开始了授衔工作,这对每一个军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p><p class="ql-block"> 上午,集团军机关召开了授衔大会。首长和机关干部全部到会,还邀请了驻地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和市纪委的领导同志参加了会议。会场上洋溢着喜庆欢乐的热烈气氛,人人兴高采烈,喜气洋洋。我既要参加授衔,还要负责做好接待地方领导同志的工作。先在集团军军部大院门口迎接了地方领导,再把他们引导到五楼大会议室的主席台上就座。然后我赶快入列,听取宣读命令,再然后就是换装佩戴军衔。活动结束后,机关的同志们散去,集团军首长陪同地方领导到招待所食堂用餐。</p><p class="ql-block"> 我被授予了中校军衔。崭新的军衔佩戴在崭新的军装上,格外醒目,格外靓丽。我的心情格外兴奋,格外激昂。在引导地方领导同志入席就坐后,我与陪同地方领导来的几位秘书座在了最边上的餐桌。郑顺舟政委发表了简短而热烈的祝酒辞,军地领导共同举起了酒杯,庆祝授衔的酒会很快就进入了高潮。我即要陪好几位秘书,又要向地方领导一一敬酒,不一会就喝的满脸通红,脚下不稳了。疾步走入卫生间,吐了几口酒,觉得腹内,胸腔,喉咙里都火辣辣的,赶快跑进后厨,向炊事员要水喝。一个炊事员给我端了碗羊汤,我几口就喝了下去。其实,我这人从小就不喝羊汤不吃羊肉,可今天的羊汤,口感特别的好,碗底的几块羊杂也一并吃了下去,确实非常醒酒,接着又要了一碗。从此以后,不喝羊汤的习惯不翼而飞了。</p><p class="ql-block"> 那天的活动非常圆满,军地领导都很满意。我虽然喝吐了,但是没有“走板”,没有误事。民间的行酒令里早就有话:人逢喜事精神佳,千杯万杯都不怕!</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15px;">1988年9月26日,40集团军授衔大会后与时任锦州市政协主席秘书的温铁夫在军招待所合影。</b></p> <p class="ql-block">  转业到地方以后,随着经济活动的深入发展,传统的酒文化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扬,尤其是各种行酒令层出不穷。劝酒的时候“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吐血”;敬酒的时候“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请XX喝下这杯酒”,“一口到中央,两口到地方”;更有许多由喝酒引发的感慨,“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喝的两口子背靠背,丈母娘气的找纪委,纪委说该喝不喝也不对”。我在市委工作时的某秘书长就说过,“当了秘书长,把胃献给党,两袖清风,一肚子酒精”。那些年,我也是天天陪客人,顿顿得喝酒,本来就没有酒量,结果脸总是红扑扑的。我的领导曾经半开玩笑的说过,迎新以后肝和胃要是有毛病的话,应该算工伤!</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改开后的经济就是用酒推动起来的。真的是这样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收笔于 2019年11月2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