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24日,我们一行人站在徐闻县的“南极村”入口,风里带着海盐味,阳光温软,心形标志粉得恰到好处,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邀约——“在南极村”,不是地理的尽头,而是旅程重新开始的地方。大连市旅游摄影协会的几位老友扛着长焦,杨政蹲在路沿调白平衡,而我只顾伸手摸了摸那块被晒得微烫的标牌,仿佛触到了中国陆地最南端的体温。</p> <p class="ql-block">那块写着“中国大陆最南端”的巨石,就立在椰影婆娑的石板路上,红字沉稳,不张扬,却让每个路过的人下意识放慢脚步。有人靠过去比耶,有人静静仰头,还有孩子踮脚去够字的边角。石头不说话,可它站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替我们记住:再往南,就是海了。</p> <p class="ql-block">漠尾角灯塔就立在不远处,白身蓝纹,像一支插在海岸线上的钢笔,正把天光一笔笔写进云里。塔身刻着“中国大陆最南端”,字迹干净利落,没有浮夸,只有笃定。塔下小风一吹,椰叶沙沙响,仿佛整片南岭的余韵,都悄悄聚到了这座塔尖上。</p> <p class="ql-block">沙滩上的“中国大陆南极村”金色大字,刻在一块温润的礁岩上,浪花偶尔舔一舔它的底边,又退回去。几个游客蹲在旁边拍照,笑声被海风揉得松软。我蹲下时,发现石头背面有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早年游客留下的名字缩写,被海水磨得模糊,却没被抹去——原来最南端的印记,从来不止刻在石头上,也刻在人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从沙滩中央笔直铺开,两旁椰树高挑,影子被拉得细长。远处蓝白灯塔静静伫立,左侧那座石砌老屋却意外地沉得住气,砖缝里钻出几簇野花,不争不抢,只把岁月守成一种姿态。我们沿着小路慢慢走,谁也没急着去终点,好像知道:所谓“最南”,本就不该是个句点,而是一段可以反复折返的温柔弧线。</p> <p class="ql-block">入口处,红标牌与巨石并肩而立,灯塔在侧,椰树在旁,连垃圾桶都擦得发亮。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绕着石头跑圈,裙摆扬起像一朵小火苗。她妈妈笑着喊:“慢点,别跑出中国啦!”——话音刚落,海风就应声卷走半句,剩下笑声在蓝天下轻轻晃荡。</p> <p class="ql-block">又一块“中国大陆最南端”,红字灼灼,石板路齐整,棕榈叶在风里翻着银边。我忽然想起出发前翻的老地图,徐闻在纸页边缘,几乎要掉进海里。可真站到这里,才发觉所谓“边缘”,原来最是丰饶:有光、有风、有等你落款的心形标牌,还有无数个像我们这样,专程来把“到此一游”说成“如约而至”的人。</p> <p class="ql-block">“在南极村”的粉色标识又出现了,这次在一片新绿的草地上,心形图案像一枚别在春天衣襟上的徽章。树影斑驳,石板路蜿蜒,远处建筑线条柔和,不抢风景,只做陪衬。我们坐在路边长椅上分一袋橘子,酸甜汁水在舌尖爆开的刹那,忽然觉得:所谓南极村,未必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是心里某个愿意为一片海、一棵树、一句话,停一停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沙滩上那座蓝色框架,写着“中国大陆最南端”,底下还标着地理坐标“120°13'14″”。几个年轻人正对着它拍创意照,有人单膝跪地,有人踮脚比心。我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忽然明白:坐标是冷的,人心是热的;框架是固定的,而“最南”的意义,每天都在被新的脚步重新定义。</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张图,是那座蓝色框架静静立在沙滩与海之间,海面平阔,天光倾泻,几个人影小小地走在沙上,像几粒被风捎来的种子。他们不赶路,只是走着——就像2026年的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不是为了抵达某个“尽头”,而是为了确认:只要心还愿意出发,再南的村,也是出发的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