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童年的渴望

爷孙俩

<p class="ql-block">美篇号: 21381456</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们小时候的生活场景,那就是童年啊。心里每天都渴望着美好的生活。转眼,我们已经年过花甲,有人讲,上了年纪的人总爱怀旧——可哪是恋着那清贫日子呢?是恋着灶台边母亲哼的调子,是恋着父亲修自行车时手上的油渍,是恋着巷口那扇绿漆斑驳的门一推开,就能听见祖母唤我乳名的声音。那栋老砖房还在,墙上“毛主席万岁”的字迹褪了色,却没褪去温度;门楣上的红五角星依旧亮着,像小时候仰头看见的、最笃定的光。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苦,而是苦里攥着的那点甜——是亲人围坐的暖,是日子虽窄却敞亮的心气儿。</p> <p class="ql-block">那时节,墙上的白字写着“抓革命 促生产”,可我们眼里只有墙根下蹦跳的玻璃弹珠,只有自行车后座上晃荡的双腿,只有放学路上,风一吹,就飘起来的半截糖纸。那辆停在门口的旧车,铃铛早哑了,可我至今记得,父亲蹬它去厂里时,后背汗湿的衬衫贴着脊梁,像一面小小的、发烫的旗。我们盼的哪是“生产”?是盼着月底发粮票时,母亲多换回半斤糖;是盼着暑假开始,能跟着哥哥去河滩摸螺蛳,裤脚卷到大腿根,笑声比蝉鸣还响。渴望,原来从不宏大,它就藏在绿窗框框住的一小片天里,藏在台阶上数过的每一级光阴里。</p> <p class="ql-block">那面灰蓝色的壁画,画着围裙和锤子,画着“工农群众知识化”的字——可我们踮脚看它时,只好奇画里人的袖口有没有补丁,只偷偷比划:要是我长大了,是拿粉笔,还是拿铁锤?壁画高高在上,而我们的渴望,却低低地、牢牢地长在泥土里:想识字,是为了看懂小人书最后一页;想劳动,是为了帮家里多挣两分工分,换一本带插图的《十万个为什么》。原来童年最深的渴望,不是飞得多高,而是——让亲人少弯一次腰,让自己多懂一点世界,多护住一点,那点还没被生活磨钝的、亮晶晶的好奇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