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老伯

飞雪千钧笑惊鸿

<p class="ql-block"> 前言</p><p class="ql-block"> 生命里的有些人,像风掠过麦田,只留片刻声响;而有些人,却如陈年老酒,在岁月深处慢慢沉淀,让每一次想起,都喉间回甘,心底发烫。族中老伯的离去,让我知道:真正的怀念,从来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而是想起他时,心头那一缕化不开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 一、半生勤苦,厚道传家</p><p class="ql-block"> 老伯的一生,是一本写满勤勉与担当的书。他早年家贫,却凭着一股韧劲儿拉起了建筑队,用一身手艺让家人过上了安稳日子,更给族里乡邻送去了生计。他盖房公道、为人实诚,十里八乡的人都愿意找他,活路常年不断。在他的操持下,两个儿子成家立业、盖房娶妻,人生大事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圆满,也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于我家而言,老伯更是雪中送炭的恩人。我年少时家中贫困,父亲不善交际,农闲时养猪、养鸡都赔了钱。没个贴补家用的营生,家中窘迫非常。是老伯主动伸出援手,把父亲接到他的建筑队,让父亲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也让我们家的日子有了盼头。那时候,父亲每当揣着工钱回家,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暖。这份恩情,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p> <p class="ql-block"> 二、檐下风雨,一诺相扶</p><p class="ql-block"> 瓦上霜凝恩未冷,心头月落念犹长。</p><p class="ql-block"> 那年盛夏,雨像断了线的珠子连下半月。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潮气:“屋里漏得厉害,水要漫进门槛了。”我攥着刚发的345元工资,在心里狠狠发誓:无论如何,要给父母盖一座不漏雨的房子。</p><p class="ql-block"> 放暑假回家,我和父亲蹲在漏雨的屋檐下对着满院泥泞沉默。父亲捻着衣角低声说“没钱,别折腾了”。我说“我这有三千元,再借些能凑够四千。"钱不好借,粮食好借。把家中的粮食全卖了,总共筹到七八千元。父亲还是叹气。我心里也没底。</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我拿着一盒烟去找老伯。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我几乎没有勇气推门。老伯听完我的话,只是把烟灰在门框上弹了弹:“娃,这房我帮你盖。”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工人来了,汗水湿透粗布衫,却从未说过一句累。新房盖好那天,阳光落在亮堂的瓦当上,父亲摸着崭新的墙,红了眼眶。</p> <p class="ql-block"> 三、清风长在,念念不忘</p><p class="ql-block"> 人间纵有千般好,不及君留一段长。</p><p class="ql-block"> 后来回村,我常常和母亲带些礼物去看望老伯。我给老伯点上烟,陪他说说话,老伯的精神依旧好。老伯的好,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像檐角的风,温柔,却从未缺席。</p><p class="ql-block"> 如今老伯走了,可他盖的房子依然立在村中,他帮过的人依然念着他的好。他没有真正离开,他活在每一场不期而遇的雨里,活在每一座结实的屋檐下,活在我们每次感念恩情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 怀老伯</p><p class="ql-block">半生勤苦立家邦,一诺相扶暖冷窗。</p><p class="ql-block">瓦砾堆中存厚道,乡邻心里刻温良。</p><p class="ql-block">檐前雨过恩常在,梦里音容意未忘。</p><p class="ql-block">此去泉台无憾事,清风十里有余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念老伯</p><p class="ql-block"> 檐下新泥尚带香,当年风雨护寒窗。</p><p class="ql-block">一砖一瓦皆情义,半醒半梦是温良。</p><p class="ql-block">酒过三巡思旧诺,春来几度忆清光。</p><p class="ql-block">人间纵有千般好,不及君留一段长。</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 今天中午炒菜时,一滴油溅进眼里,有点痛。不一会,便收到老伯离世的噩耗。也许这是老伯在向我告别。</p><p class="ql-block"> 近来,眼晴不适。忍着写下以上文字,也算对老伯的怀念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