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纯真的乡村往事

爷孙俩

<p class="ql-block">美篇号: 21381456</p> <p class="ql-block">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铁锅上蒸腾起白雾,奶奶把刚点好的豆花舀进铺了白布的木框里,一层层压上青石板。那豆腐嫩得不敢用筷子戳,得用饭勺轻轻托起,盛进粗瓷碗里,淋一勺酱油、撒几粒葱花,热乎乎地送进嘴里——豆香混着柴火气,是冬天里最踏实的暖。屋里窗明几净,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豆腐上投下细密的光栅,像时光也慢了下来。那时节,豆腐不是菜,是日子本身,是邻里间你送我一勺卤水、我换你半块豆渣的熟稔,是大人忙活时孩子蹲在灶边眼巴巴守着的盼头。</p> <p class="ql-block">雪地里推车的那段,我记不大清了——或许是我家隔壁阿伯,或许只是某年腊月里一个模糊的背影。雪落得厚,手推车轮子陷进雪窝,他弓着腰往前顶,车斗里堆着刚磨好的豆子、几捆干柴,还有半袋盐。砖墙旧了,泛着青灰,远处烟囱飘出的白烟,软软地融进铅灰色的天里。那烟,那车辙,那冻得发红的耳朵尖儿,都像被岁月按了暂停键,停在我记忆最柔软的角落。乡村的冬天从不喧哗,它只是静静铺开,把人与人之间的来往,都裹进一层素净的雪光里。</p> <p class="ql-block">人堆儿里最热闹的,向来是豆腐坊门口。冬至前后,家家户户拎着泡好的黄豆来排队,孩子们围着石磨打转,看豆子被碾碎、浆水汩汩流进木桶。穿橙色连帽衫的姑娘是村小新来的代课老师,她蹲下来教孩子们用豆渣捏小兔子;旁边裹着厚围巾的大娘笑着递过一把炒豆子,脆响一声,满手暖香。围栏外枯枝挂着冰凌,墙头积雪未化,可人声、笑语、豆香、热气,把整个冬天都烘得蓬松松的。原来纯真不是没有烦恼,而是烦恼也裹着甜味儿;不是不知世事,而是世事再大,也大不过一板刚压好的豆腐,和一群人围拢过来的温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