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临高蓝海湾的清晨,是冬天最温柔的馈赠。没有刺骨寒意,只有微凉海风拂面,阳光如金箔般洒在波光粼粼的湾畔。我和夫人,还有干亲家俩,照例在晨光初染时踱步而来——这哪是什么约定,分明是日子自己长出的习惯:冬不改期,花不误时,人便也来了。</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那簇三角梅,年年都开得最盛,枝条横斜,花团灼灼,像 谁悄悄把南国的暖意攥在手心,又轻轻搁在了我们每日必经的右下角。我们铺开垫子,松肩、沉气、起势,动作不必多标准,只求呼吸跟着潮声一呼一吸,手脚应着天光一开一合。伸臂推浪,沉肘揽月,身旁人衣色不同,节奏却奇异地同频——原来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过着过着,就长在了骨头里。</p> <p class="ql-block">这地方不张扬,也不怀旧;不靠古迹撑场面,也不拿新潮抢风头。它就安安静静立在海与城之间,把渔港的余韵、晨练的呼吸、三角梅的韧劲,都收进同一片光影里。我们四人并肩站着,衣角被海风轻轻掀动,影子被朝阳慢慢拉长。冬日如约而至,花开如常,拳势未歇,人在其中,心便落了地——所谓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不必惊动谁,也不必证明什么,只是日日来,日日练,日日看见彼此还在。</p> <p class="ql-block">晨光渐亮,三角梅的粉映在脸上,海风里带着咸与甜的微涩。收势时,夫人笑着抖了抖袖子,干亲家递来保温杯,杯口腾起一缕白气,和远处海面浮起的薄雾混在了一起。我们没多说话,只并排坐在长椅上歇了会儿,看几个孩子追着泡泡跑过广场,看一只白鹭掠过楼顶,飞向更远的蓝。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滨海生活,并非非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它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舒展里,在花影与拳风之间,在熟人点头一笑的间隙里,在冬天也敢开得理直气壮的一簇粉红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