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们一支小分队提前到达甘肃省会城兰州市。曾经去过张掖的七彩丹霞,而这次到访另一丹霞地貌——兰州的水墨丹霞,其地貌呈现青灰色调,如山水画般柔和细腻,但面积惊人,超过600平方公里,堪比新加坡的国土面积,是张掖七彩丹霞面积的12倍。它们都是大地的杰作,有人比喻说一个似内敛的诗人,一个如奔放的画家。</p> <p class="ql-block">水墨丹霞,是大地未干的水墨长卷。赭红、灰褐、青黛层层晕染,山势起伏如浪,远看像一幅被风掀开一角的宋画。我们站在观景台,风里带着泥土与阳光晒透的微香,脚下是亿万年沉积的时光,而眼前,是正在流动的、活着的色彩。</p> <p class="ql-block">山峦在阳光下铺展着黄、红、橙的渐变,像打翻的调色盘被风轻轻吹匀。我们踩着红色步道向上走,栏杆温热,影子投在岩壁上,忽长忽短。有人忽然指着远处喊:“快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匹卧着的马?”大家笑起来,笑声撞在山壁上,又弹回耳朵里——原来壮阔的风景,也可以这样轻快地被我们认领。</p> <p class="ql-block">站在观景台边,看着远方山峦叠叠,红黄橙紫如打翻的釉彩,在澄澈天光下熠熠生辉。山影流动,仿佛整片大地正缓缓呼吸。“你们看”——原来最动人的风景,常由一个手势、一次凝望,轻轻启封。</p> <p class="ql-block">一条铺着红砖的小路伸向山峦深处,两旁是原木栏杆,天空蓝得毫无保留。此一刻我想:所谓旅行,不是征服远方,而是让身体记得——自己本就属于山河。</p> <p class="ql-block">在兰州城,我们迈步<span style="font-size:18px;">黄河第一桥这座</span>百年铁桥之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石碑静立岸边,龙纹盘踞,石狮低首,站在这里</span>,看着模糊的碑文,摸摸冰凉的石面,听风从铁桥缝隙里穿过,仿佛是1909年铆钉咬合时漏出的一丝余响。</p> <p class="ql-block">黄河岸边,“母亲”石雕侧卧,目光低垂,孩子依偎身畔,石面波纹细密,如臂弯里流淌的河水。蓝天之下,这组静默的剪影,比任何碑文都更直抵人心:再辽阔的疆域,终归是母亲怀抱的尺度。</p> <p class="ql-block">倚栏回眸,一百多年桥身铁骨铮铮,横跨浑黄而沉静的黄河。据说这铁桥的钢当时全部是德国进口(未作考证)。中山铁桥百年纪念碑醒目的红色大字在告诉我们什么——历史不是玻璃罩里的展品,它就在风里,在桥下,在我们踮脚张望的姿势里。中国现在发展了,强盛了,并快速迈上高科技的发展进程,手机轻松一点购票,飞机、高铁那个方便快捷随意选,所以我们得以轻松出游。离开母亲河,我们的下一程就是和大部队汇合去穿越游了。(其实这是我们大穿越行程的序曲,在此成了我文中的插曲)</p> <p class="ql-block">离开黑独山至敦煌已是夜晚,车窗外的戈壁渐渐沉入墨色,唯有车灯划开一道微光,像我们正悄悄叩响河西走廊最具诗意的门扉——敦煌,不是终点,是黄沙与星河交汇的起点。</p><p class="ql-block">吃好晚饭回酒店快十一点钟,一路奔波,大家裹着倦意洗漱躺下,只盼明早五点那声沙粒簌簌的召唤。</p> <p class="ql-block">清晨五点,裹着薄羽绒冲进鸣沙山,沙粒在鞋底簌簌作响,像大地在跟我们打招呼。爬到高处,东方刚泛鱼肚白,沙丘如凝固的巨浪,而月牙泉就静静卧在它怀里,一弯碧水,不枯不溢,像大地悄悄藏起的一弯半月。风过处,沙粒轻鸣,脚底微微震颤——原来“沙岭晴鸣”不是传说,是沙子在呼吸。</p> <p class="ql-block">当第一缕金光刺破地平线,整片沙海忽然活了过来:沙粒泛起细碎金芒,影子从脚下退潮般缩回,连风都变得温热。有人举起相机,有人闭眼深呼吸,有人只是站着,仿佛自己也成了沙丘的一部分,在光里,慢慢醒来。</p> <p class="ql-block">敦煌真干净。不是那种刻意擦亮的干净,是风沙也压不住的清爽劲儿——街道宽敞,人行道青砖路平,指示牌清晰醒目,连驼铃风铃晃出的声响都清亮。街灯是飞天莲韵的样式,光晕柔柔铺在脚下,走着走着,竟像踩进了莫高窟壁画里那条没尽头的飞天长廊。没进洞窟,可整座城已在呼吸着千年丹青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鸣沙山、月牙泉、莫高窟是敦煌最具代表的自然景观和世界自然遗产价值的风景名胜。<span style="font-size:18px;">奇特的金字塔形沙丘和月牙泉奇观,</span>因沙动成响冠雄,因沙抱月泉显奇,被誉为天下沙漠第一泉的月牙泉;有世界最大的金沙卧佛山﹣鸣沙山;还有天下罕见的金字塔形沙丘链等大漠奇观。故有:春赏风沙卷成刃,夏乘骆驼探奇险,秋听胡杨诉情泉,冬览雪景成一色。四季鸣沙、四季月泉,不同的季节,不一样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此刻站在沙漠里,望着沙丘尽头缓缓升起的太阳——光一寸寸漫过沙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时间好像放慢了脚步,任我们把这一刻,连同风、光、沙的温度,一起装进背包里。</p> <p class="ql-block">从高处俯瞰,月牙泉像一滴蓝眼泪,嵌在金黄沙海中央;蜿蜒的小路如丝带,牵起游客中心、观景台与远处几处白墙灰瓦的仿古建筑。它们就这样静默相守,在戈壁腹地,写下一则关于平衡的寓言。</p> <p class="ql-block">月泉阁在航拍镜头里像座小亭子,檐角微翘;几株胡杨枝干虬劲,叶子已泛起浅金。阳光斜斜扫过沙丘,明暗交错的线条如画师挥毫,而远处一抹淡绿,是敦煌市种下的绿意——荒凉与生机,在这里从不打架,只彼此致意。</p> <p class="ql-block">骆驼队慢悠悠沿着沙脊行走,驼铃声声叮当作响。骑在驼背上的人仰起脸,风吹乱头发,却笑得敞亮。我站在沙坡上望着这支移动的队伍哼着《梦驼铃》里的“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一支穿越千年的商旅,在沙粒与光影之间,续写未完的丝路。</p> <p class="ql-block">金塔沙漠胡杨林景区的拱门在秋阳下泛着暖光,“金塔沙漠胡杨林景区”几个字沉稳有力,像一句郑重其事的邀约。蘑菇状的装饰柱憨态可掬,不似西北的粗粝,倒添了几分童话气——原来大漠边陲,也能长出柔软的欢迎。我应约而来:穿越青甘蒙宁之行,是重逢——上一次见胡杨,是五年前敦煌戈壁边缘那一片绿;这一次,它铺展成金,静候在黑河畔,等我把脚步放慢,把心腾空。</p> <p class="ql-block">金塔胡杨林,秋意正浓。金黄的树冠倒映在镜面般的湖中,风过处,树影与水光一起晃动,有时看一片片叶子旋着落进水里,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原来最奢侈的慢,是任自己,被秋天完整地收留。</p> <p class="ql-block">湖是黑河的支流,水浅而清,映得胡杨比岸上更亮、更密、更真。我们蹲在水边,一只白鹭就从倒影里倏然掠起,翅膀抖落一串碎光。</p> <p class="ql-block">在这一片片金黄里,我沿着木栈道走走停停、拍拍,也许不经意间成了别人镜头里的群演。</p> <p class="ql-block">红袍一闪,便融进那片金黄里。那人背影不疾不徐,袍角被风掀动,像一面小小的旗。我们没追上去,只远远看着那抹红在林间游移,忽隐忽现,像秋日里一粒温热的句点。这是否电影镜头里的主角?</p> <p class="ql-block">树影疏朗,枝干虬曲,有些叶子已落尽,露出青铜色的筋骨;有些还悬着半片金,在风里轻轻打颤。湖水不急,只把天光、云影、枯枝与残叶一并收下。我们沿着木栈道往前走,鞋底踩着薄薄一层脆叶,咔嚓一声,惊起两只麻雀。它们飞向远处那片尚在燃烧的林子,翅膀掠过淡蓝的天,像两粒跳动的火种。</p> <p class="ql-block">满月升起来了,悬在淡蓝的秋空,清辉洒在湖面,也洒在岸边那片金黄的林子里。树影、月影、人影,在水里轻轻摇晃,分不清哪是真实,哪是倒影。我们坐在湖边,听水声、风声、偶尔一两声雁鸣。</p><p class="ql-block">月光把胡杨照成剪影,把湖面铺成银箔,把时间拉得又薄又长。此刻夜虽凉,但沙漠不荒。“原来穿越千里,不过是为了在某个秋夜,与自己,与天地,安静地重逢。</p> <p class="ql-block">而谓“穿越”,未必是地理上的千里奔袭,有时只是俯身一瞬,便从尘嚣跌进秋的腹地。“穿越”的终点,从来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心上某处,终于松动、终于亮起的一小片空地——它叫金塔,也叫归途。甘肃的秋,不声张,却把最浓的金,熬在胡杨的脉络里,也熬在你我忽然安静下来的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夜幕悄悄降临,胡杨林从金黄也渐渐暗下来,夜幕下,又结束一天的赏景,也结束一天的旅程。</p><p class="ql-block">可谁说结束不是开始?林子静了,心却醒了。明天,车轮将转向额济纳的弱水河畔,但今夜的月、今夜的湖、今夜那一片不言不语的金黄,已悄悄落进行囊最软的地方——它不重,却足以压住一路风沙;它不响,却比所有驼铃更悠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