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最后一名状元殿试试卷内容、译文和解读

欧阳

       一、状元试卷原文

　　刘春霖的状元试卷，字体隽秀、自成机杼。

殿试举人臣刘春霖，年三十岁，直隶河间府肃宁县人。由拔贡生应光绪二十八年顺天乡试中式，由举人应光绪三十年会试中式，恭应殿试，谨将三代脚色开具于后:

曾祖永生，故，未仕；祖昆仪，故，未仕；父魁书，故，未仕。

臣对：臣闻王者不吝改过，故盛世有直言极谏之科；学者义取匡时，故贞士有尽忠竭愚之志。昔汉文帝除诽谤之法，而后贾山、贾谊争致其忠谠之谟；武帝崇尚儒术，诏举贤良，而后董仲舒、严安、徐乐之徒群集于阙下；宋仁宗复制举诸科，除越职言事之禁，而后苏轼、苏辙对策极言时政阙失，其于任官治兵之要、裕财正俗之方，类能指陈利害，上广人主聪听，下系四海安危，非仅在词章之末也。

夫殷忧所以启圣，多难所以兴邦，势有必然，理无或爽。钦惟皇帝陛下践阼以来，勤求治道，惟日孜孜者三十年矣。然而治效未彰，外患日亟，意者因时制宜之道或有未尽歟？乃者临轩试士，冀得嘉谟，举察吏治、军、理财、励士诸大政，进臣等于廷而策之。臣愚陋何能与此？顾自幼学以来，亦尝究心于治忽之原，考求乎中外之故，怀欲陈之而未有路。兹承大对，谕旨勉以直言无隐，何敢饰辞颂美，而不竭其款款之愚。

伏读制策有曰：君人之道，子育为心，而因求简贤辅治之法，此诚安民之急务也。臣惟民间疾苦，惟守令知之最真，故欲平治天下，必自重守令始。昔汉以六条察二千石，而以察令之权寄之于守，此与今制用意相同。然汉代循良之吏后先相望，而今治效不古若者，岂非粉饰欺蔽之习有所未除乎？欲杜粉饰欺蔽之习，在通上下之情。长官勤求民隐，不敢自尊，则属吏清慎自持，不敢作伪，自然之理也。

且夫今之守令，其任较前世为尤重，其事较古时为更繁。何也？世局日变，万政待兴，举凡学堂、警察、交涉、工艺诸政，皆非不学之人所能董理。将欲任以繁剧，必先扩其见闻，是在长官加意陶成，俾咸具溥通之知识，而后委之以任而不惑，责之以事而不迷，纲举目张，不劳而理。今各省虽设馆课吏，多属具文，岁月一试，不过较文字之工而已，政绩何由而成？循声何由而著耶？

汉制县邑丞尉多以本郡人为之，利弊其所夙悉，故治效易彰，此周官遗意，其法似可仿行。果能博采公论，慎选贤绅，于治必有裨补，不必过为疑也。皇上澄清吏治，必先通上下之情，此不得不因时制宜者一也。

制策又以三代之制寓兵于农，因详究历代兵制之得失。臣谨案：井田沟洫之法废，遂专用征兵。汉高祖设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后讲肄课试，各随其地之所宜；唐初置府兵，中叶以后专用征兵。宋韩琦之议养兵，苏轼之言定军制、练军实，皆深切著明。

今日环球列邦，多以尚武立国，知兵之选偏于士夫，体育之规基诸童稚。夫兵凶战危，自古为戒，故孔子以军旅未学辞卫灵公，诚以穷兵不已，终至于乱；左氏亦言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然自有国家以来，必不可一日去兵，此非第羽翼爪牙之說也。如人身然，血肉既具，必有气力以贯注之，而后足以发挥其精神，以生存于万类竞争之世。人身之气力不足，则血肉有壅滞溃败之忧，而精神亦无所附丽。

是以由唐虞三代以至于宋明，数千年来，无不以兵制为急务。乃世之论者，动是古而非今，辄谓人民岁输数千万之资财，以养此坐食骄惰之兵，固不如古者寓兵于农之善。不知天下之事，皆日趋於变，况以今日群雄角逐，战术之变幻，器械之精利，虽日召其兵而教练之，犹未必胜人，而谓集氓隶于行间，驱之以临战阵，庸有幸乎？然则兵者，固必教之于平时，而又既精且多，然后可并立于群雄之间，所谓气力充而精神焕矣。皇上整军经武，士卒以知学为先，此不得不因时制宜者二也。

制策又曰：周礼太宰以九式均节财用，而因求节流之法。臣谨案：职内掌邦之赋入，职岁掌邦之赋出，此即近世各国所谓预算、决算也。昔苏轼之策理财，谓天下之费，有去之甚易而无损，存之甚难而无益；曾巩之议经费，谓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约者必本其所以约之由而从之，皆扼要之论。

然臣谓理财于今日，节流不如开源之尤要。盖自通商以来，利源外溢，虽百计节省而无救于贫。开源之道，在振兴实业：中国神皋沃壤，幅员纵横寥廓，且地处温带之下，百物皆宜，则当讲求农事；人民四百兆，善耐劳苦，而且心思聪敏，中外交通以后，闽粤濒海之人，类能仿造洋货，果其加意提倡，不难日出新製，则宜振兴工艺；欧西以商业之盛衰为国力之强弱，轮帆交错以争海外利权，中国商业不兴，漏卮日钜，欲图抵制之道，则宜扩充商务。如此则野无旷土，市无游民，精华日呈，然后利权可挽。皇上慎乃俭德，而尤必广开利源，此不得不因时制宜者三也。

制策又以士习之邪正，视乎教育之得失，因欲范围多士，使四海之内邪慝不兴，此今日学界之要图也。臣惟古者司徒修明礼教，以选士、俊士、造士为任官之法；汉重明经，复设孝廉、贤良诸科，其时贾、董之徒最称渊茂；东汉之士以节义相高，而不免清议标榜之病；唐初文字最盛，中叶以后，干进者至有求知己与温卷之名，而士习大坏；宋世名儒辈出，各有师承，至于崇廉耻、敦气节，流风所被，迄有明而未衰。虽其人能自树立，亦以教学相勉，师道立而善人多也。

夫大道载于六经，而伦理先乎百行。今日浮荡之士，未窥西学，已先有毁裂名教之心，故欲正人心、端士习，必以明伦为先；欲明伦理，必以尊经为首，此即国粹保存之义。皇上倡明文教，必以经学正其趋，此不得不因时制宜者四也。

凡此四者，皆保世之闲规，救时之要务。荀子曰：法后王；董仲舒曰：为政不调，甚者更张乃可为理。夫使时移势异，而犹拘守成法，此吕氏春秋所讥“病变而药不变”者也。自古有治人，无治法，故孔子曰：为政在人，取人以身。

臣尤伏愿皇上懋学修身，以为出治之原，然后用人行政，天下可以安坐而理也。故有汤武而后有伊吕之臣，有尧舜而后有勋华之业。由是以课官，则官无不职；以治兵，则兵无不精；以理财，则度支无匮乏之忧；以励学，则士林作忠贞之气。则我国家亿万年有道之长，基此矣。

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二、试卷白话文翻译

我是参加殿试的举人刘春霖，三十岁，直隶河间府肃宁县人。以拔贡身份考中光绪二十八年顺天乡试举人，又以举人身份考中光绪三十年会试，恭敬参加本次殿试，现把三代家世情况呈报如下：曾祖父刘永生，已故，未做过官；祖父刘昆仪，已故；父亲刘魁书，已故，未做过官。

臣回答：臣听说君王不忌讳改正过错，所以盛世会设直言极谏的科目；读书人要义在匡扶时局，所以忠贞之士有尽忠竭智的志向。从前汉文帝废除诽谤之法，之后贾山、贾谊才争相献上忠诚正直的谋略；汉武帝推崇儒学，下诏举荐贤良，之后董仲舒、严安、徐乐等人齐聚朝堂；宋仁宗恢复制举等科目，废除越职进言的禁令，之后苏轼、苏辙在对策中直言朝政弊端，他们对任用官员、治理军队的关键，充实财力、端正风俗的办法，都能指明利害，上能拓宽君王见闻，下关乎天下安危，不只是比拼文辞好坏。

深重忧患能启发君王圣明，多遭磨难能让国家兴盛，这是必然趋势、不变道理。皇上登基以来，勤求治国之道，日夜操劳已有三十年，可治理成效未显，外患日渐紧迫，想来是因时制宜的办法还没完善吧？如今皇上亲自主持殿试，希望得到好谋略，提出吏治、军事、理财、劝学等大事，召我们到朝堂策问。臣愚钝浅薄，本不配参与，但自幼求学，也曾钻研国家治乱根源、中外情势，心怀见解却无进言途径，今蒙皇上策问，还嘱咐直言无隐，怎敢粉饰称颂，而不竭尽诚挚之心。

皇上策问里说，君王治国当以爱民如子为本，要寻求选贤辅政的办法，这实在是安定百姓的紧要事。臣认为民间疾苦，只有知府、知县最清楚，要平定治理天下，必先重视府县官员。汉代用六条标准考察郡守，把考察县令的权力交给郡守，和如今制度用意相同，可汉代贤能官吏接连出现，如今治理成效却不如古时，难道不是粉饰欺瞒的风气没根除吗？要杜绝这种风气，关键在疏通上下沟通，上级官员主动体察民情、不妄自尊大，下属官员才会清廉谨慎、不敢作假，这是常理。

如今的府县官员，职责比前代更重、事务更繁杂。只因时局多变，诸多新政要推行，学堂、警察、外交、实业这些事，都不是无学识的人能掌管的。要让他们胜任繁杂事务，必先拓宽其见闻，需上级官员用心培养，让他们具备广博学识，之后委派任务才不会迷茫，抓住关键就能轻松治理。现在各省虽设官吏培训馆，多是形式，一年一考只比文辞，哪能出政绩、留美名呢？

汉代县丞、县尉多任用本地人，他们本就熟悉当地利弊，所以治理成效好，这是《周礼》传下的办法，如今可效仿。若能广泛听取意见、慎重选贤能乡绅辅佐，对治理定有帮助，不必过多疑虑。皇上要整顿吏治，必先疏通上下沟通，这是第一个要因时制宜的事。

皇上还问三代寓兵于农之制，让深究历代兵制得失。臣考证：井田制废除后，就开始专用征兵制。汉高祖设轻车、骑士等兵种，秋后操练考核，因地制宜；唐初设府兵制，中期后改用征兵制。宋代韩琦论养兵、苏轼谈定军制练军事实力，都深刻透彻。

如今世界各国，都以尚武立国，选拔懂军事的人侧重士人，儿童就开始练体育。战争凶险，自古是禁忌，孔子曾以没学过军事推辞卫灵公，正因穷兵黩武终会致乱；《左传》也说兵如烈火，不控制会烧到自己。但国家建立后，一天也不能没有军队，这不只是护国安邦的需要，就像人有血肉，必须有力气支撑，才能焕发精神，在万物竞争中存活；人没力气，血肉会衰败，精神也无所依附。

从唐虞三代到宋明，几千年都把兵制当要务。可世人议论时，总崇古贬今，说百姓每年缴数千万钱财养着坐享其成、骄惰的士兵，不如古时寓兵于农好。却不知世事都在变，如今各国争霸，战术多变、武器精良，就算天天练兵，还未必能取胜，若召集百姓当兵上战场，哪有胜算？所以军队必须平时勤加训练，做到精良且充足，才能在各国中立足，这就是底气足、精神旺。皇上整顿军队，要让士兵先懂学问，这是第二个要因时制宜的事。

皇上又问，《周礼》中太宰用九种法则调节财政，寻求节流办法。臣考证：周代职内官管国家收入、职岁官管国家支出，就是如今各国的预算、决算制度。从前苏轼论理财，说有些开支去掉容易且无损害，保留却难有好处；曾巩议经费，说要找到开支冗余的根源杜绝，理清节俭的缘由坚持，都是切中要害的言论。

但臣认为如今理财，节流不如开源关键。自通商后，利益不断外流，再怎么节省也难改贫困。开源要振兴实业：中国土地肥沃、疆域辽阔，地处温带，万物适宜生长，该重视农业；四亿百姓勤劳聪慧，中外通商后，闽粤沿海百姓能仿造洋货，若多加提倡，定能造出新品，该振兴工业；西方以商业盛衰定国力强弱，靠轮船争夺海外利益，中国商业落后，财富外流严重，要抵制就得扩大商业。

这样一来，没有闲置土地、无业游民，国家日益繁盛，就能挽回利权。皇上注重节俭，更要广开财源，这是第三个要因时制宜的事。

皇上还问，士风好坏看教育得失，要规范读书人、杜绝歪风，这是如今学界的关键。臣认为古时司徒掌管礼教，把选拔、培养人才作为任官基础；汉代重视经学，设孝廉、贤良等科目，当时贾谊、董仲舒等人学识深厚；东汉士人重气节，却有清谈标榜的弊病；唐初文风兴盛，中期后读书人求官盛行“求知己”“温卷”之风，士风败坏；宋代名儒辈出、各有师承，崇尚廉耻气节，风气影响到明代仍不衰，这既因士人自身努力，也因教学相促，尊师重道才能多出好人。

大道记载在六经中，伦理比各种品行都重要。如今浮躁的读书人，没学好西学，先有毁弃礼教之心，要端正人心、士风，必先明晓伦理；要明晓伦理，必先尊崇六经，这就是保存国粹的道理。皇上振兴文教，必得以经学引导读书人方向，这是第四个要因时制宜的事。

这四件事，都是保国传世、挽救时局的要务。荀子说要效法当代圣君，董仲舒说治国不顺，严重时就得改革才能治理好。时局变了还守旧法，就是《吕氏春秋》批评的“病症变了药方却不变”。自古只有会治国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法，孔子也说治国关键在人，选官先看自身德行。

臣恳请皇上勤学修身，作为治国根基，之后用人施政，天下就能安稳治理。有商汤、周武王这样的君主，才有伊尹、吕尚这样的贤臣；有尧舜这样的君主，才有尧天舜日的功业。由此考核官员，官员就会称职；治理军队，军队就会精良；打理财政，国库就不会匮乏；劝勉治学，读书人就会有忠贞气节。我大清亿万年的稳固基业，就从此奠定。

臣是新进书生，不懂忌讳，冒犯皇上威严，心中万分惶恐，臣恭敬作答。

三、 关键“应”字解读（文中共4处，均为科举专用语境）

1. 由拔贡生应光绪二十八年顺天乡试中式：应，指报名参加（科举考试），是清代科举士子应试的固定表述。

2. 由举人应光绪三十年会试中式：同上，报名参加会试，符合举人进阶会试的科举流程。

3. 恭应殿试：应，此处带恭敬意，意为奉旨参加（殿试），殿试由皇帝亲策，故加“恭”字凸显庄重。

4. 臣应：结尾呼应开篇，为殿试对策格式用语，可解为臣（恭敬）应答策问，收尾表敬畏。

四、核心解读（3点抓关键）

1. 身份背景：这是清末最后一位状元刘春霖的殿试对策卷开篇+核心论述，他以拔贡→举人→贡士身份参加殿试，家世普通（三代多未仕）。

2. 核心主张：围绕皇上策问，提4条“因时制宜”对策——整吏治（通上下情、培官员、用本地人）、强军备（弃寓兵于农、重训练学识）、理财政（重开源、兴农工商）、正士风（尊经明伦、保国粹）。

3. 时代底色：既守儒家治国本源（尊经、重人治），又顺应清末时局（认可西学军备、实业开源），是传统士大夫面对内忧外患的救国思考，也是殿试对策“颂君+献策”的标准范式。

五、答卷存在的缺陷

这篇答卷虽围绕策问提出了诸多颇具见地的治国建议，但受时代局限、个人认知等因素影响，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具体如下：

思想层面

保守性明显：答卷整体思想较为保守，在阐述诸多问题时，虽提及要因时制宜，但更多是站在维护传统封建统治秩序的角度。例如在兵制方面，强调士兵以学为先，却未充分认识到世界军事变革中新思想、新战略的巨大推动作用，对于军事制度创新、军事理论突破等方面探讨不足，难以跟上世界军事发展的潮流。在财政方面，将振兴实业局限于传统农业、工艺和商务领域，对新兴产业如金融等缺乏前瞻性的认识和规划。

对西方思想吸收有限：答卷虽提及西学，但态度较为谨慎和保守。在面对西方文化冲击和西方列强侵略的背景下，没有充分认识到西方思想文化、政治制度中积极合理的部分，未能提出将西方优秀成果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有效思路，只是强调保存国粹、以经学端正士人趋向，不利于中国在思想文化层面实现突破和发展。

内容层面

缺乏具体实施细节：答卷提出的各项建议多为宏观层面的策略和方向，缺乏具体的实施步骤和措施。例如在吏治方面，提出要改进考核方式、广泛采纳公众意见选拔贤能绅士，但没有说明如何建立科学合理的考核指标体系，怎样确保公众意见能够真实、有效地反映到官员选拔和考核过程中。在财政方面，提出振兴实业，但对于如何引导资金投入、如何培养专业人才、如何建立有效的市场机制等关键问题没有展开论述，使得建议的可操作性大打折扣。

对现实问题分析不够深入：在分析当时社会存在的问题时，不够全面和深入。例如在谈到财政困难时，仅指出利益源头外流，但没有深入剖析造成利益外流的具体原因，如不平等条约的束缚、国内产业竞争力不足等。对于社会存在的贫富差距、阶级矛盾等问题也未提及，使得提出的解决方案缺乏针对性和系统性。

各部分之间缺乏有机联系：答卷围绕吏治、兵制、财政、教育四个方面分别进行阐述，但各部分之间缺乏紧密的逻辑联系和协同性。没有从国家整体发展的战略高度，将这四个方面有机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相互促进、相互支撑的完整体系。例如，没有探讨吏治改革如何为兵制改革、财政改革和教育改革提供保障和支持，兵制改革如何与财政状况相适应等问题。

表达层面

语言较为繁复：答卷在表达观点时，语言较为繁复，存在一定程度的堆砌辞藻现象。部分段落论述冗长，重点不够突出，影响了观点的清晰传达。例如在阐述历代兵制得失时，对每个朝代的兵制情况都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但没有及时提炼出关键要点和规律，使得读者难以快速把握核心内容。

缺乏数据和案例支撑：在论述过程中，缺乏具体的数据和实际案例来支撑观点，使得论证的说服力不够强。例如在谈到振兴实业可以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时，没有列举相关产业的具体发展数据或成功案例，难以让读者直观地感受到振兴实业的重要性和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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