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文中所引用图片,皆为个藏品自拍照片。</p> <p class="ql-block"> 对于我们北方人来说,习惯了“要”大个头的,玩大个的器物:同样的价钱,得挑件大个头的。简单而直接,完全沉醉在“一白遮百丑”的逻辑里。</p><p class="ql-block"> 多年前,有幸去逛苏州的园林,我们几个习惯看大山大川的北方大老爷们进去逛了一圈,临出门时几个人忍不住感慨:“这么小个破园子,有啥看头?!”此话一出,令旁边几个满嘴吴侬软语的女子惊诧不已:这一步一景,小巧可爱的假山、池水、幽廊、花草树木、亭榭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怎么是个没啥看的破小园子?!</p><p class="ql-block"> 我们粗以为,是偏居一隅的南宋文人雅士带偏了南方士人的整体审美:地狭屋窄,不得不把器物尺寸做小一些,久而久之,人们的审美观倾向于了小巧可爱的小器物上了——不似北方,地大房阔,人高马大,所使用、陈设器物皆讲究个体大壮硕,才能与环境相匹配,方能彰显实力与地位。</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个藏宋代印花仿青铜器壶的定窑小瓶,高10.86厘米;唐代鲁山窑黑釉一柱香小瓶,高5.88厘米。</p> <p class="ql-block"> 随着河南省宝丰清凉寺汝窑遗址的考古发掘,以及近来汝州张公巷窑窑址的考古发掘出的高级器物,皆以小巧可爱者为多,即小者便于把玩,大者则以实用者为主的这一概念的普及,使得北方,或者说玩高古瓷的群体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器大样的便于把玩的玩意儿,才是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主流;大个头的,是实用器,从艺术角度分类,实用器是不及可赏玩、把玩于掌心的小器物的艺术属性高,毕竟大器物是先出于实用,之后才是美观,而用于把玩、赏析的小器则是出于可玩性、趣味性的角度来设计、制作的,其艺术价值要大大的高于实用器的——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却一直被似我者的粗糙汉子们所误解。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了儿时在集市上买“变蛋(乡民们用鸡蛋自己加工的类似于松花蛋的一种即食蛋制品)”时老人经常说的那句话:“庄稼人不识货,专挑大的摸!”那个时候的变蛋,以鸡蛋为主,个别人为了多赚钱,则会用比鸡蛋个大的价贱的鸭蛋充当鸡蛋来做变蛋(在此声明,无意攻击农民兄弟,更无对鸡蛋和鸭蛋谁更好的鉴别,只是在忠实的叙述当时的人们的普遍观念与认知)。贪便宜的庄稼人则挑大的“肉”多,而“懂货”者则挑个头稍微小些的用鸡蛋变的变蛋!他们认为鸡蛋变的才正宗,口味、营养更佳,不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个藏柿红釉紫定定窑系小赏瓶欣赏,高9.76厘米。</p> <p class="ql-block">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陆陆续续入手了相当一部分适合把玩、携带的袖珍小器,尺寸高不过十二三厘米,低者四五厘米,甚至是更小一些,由于其制作精美,小巧玲珑,忙时陈于案头几旁,闲暇之余把玩手掌之间,有时候出差或外出几日之时,还会带上一两件置于行李箱里,工作之余,拿出来把玩一番!如果是个大件,你再喜欢,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工作之余拿出来欣赏、把玩于股掌之间。</p>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个藏宋金时期汝窑系印花白釉加彩透影小净瓶,高12.8厘米。</p> <p class="ql-block"> 这些小而美、小而精的小器,更符合古玩的“玩乐在其中”的雅趣、赏心而悦目。也正是如此,方才理解了南方人追求精致、小巧玲珑的审美趣味了,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雅,各有千秋,各有可赏可玩之处,决非是之前粗陋认知的“被”带偏了的审美观,小器,更堪玩味。</p>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个藏宋代清凉寺窑刻划花卉纹钧釉小赏瓶,高14.6厘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