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在前面一篇文章说过我们在2025年12月初开始了我们种草已久的南极之旅。计划去南极已经很久了,考虑到多种不同的行程,犹豫来犹豫去一直没有成行。这次在同行朋友的建议下,一咬牙一跺脚就去了。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南极游的各种选择,仅供没有去过的朋友们参考。已经去过的朋友可以忽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极是地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各国共同签署了南极保护公约。因此,</p><p class="ql-block">第一:对于普通旅客,没有什么南极自由行这回事,去南极必须参加某个旅游船或者探险船。通常要提前几个月在网上报名。</p><p class="ql-block">第二:乘船去南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船进船出,从阿根廷的乌兹怀亚上船去南极,回来时在乌兹怀亚下船。另一种是乘飞机从智利的Punta Areanas飞到南极的乔治王岛,在那里上船,也在那里下船,再从那里飞回智利的Punta Arenas。乘船来回的好处是可以多去一些地方,时间长一些。缺点是必须经过雷克海峡,那里风浪很大,可能会晕船。乘飞机进出的好处是不需走雷克海峡,基本上不会晕船。但是由于天气的影响,飞机航班可能会延迟甚至取消。另外行程比较短, 就在南极的尖尖半岛附近逛逛。</p><p class="ql-block">第三:对于普通旅客,南极行只有在每年的11月到下一年的3月期间才能成行, 那个时候是南极的夏天, 可能 24小时都是白天。</p><p class="ql-block">第四:南极每个地方每个时间只允许不超过100人登陆。因此去南极的船都不大,乘客都在100 - 180人之间。船上乘客多了,上岸的时间就短了,因为旅客要分批上岸。船上乘客少,船就可能会小,过雷克海峡时风浪的影响就大,就更容易晕船。</p>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怕晕船,因此更中意飞进飞出。这张图显示的就是我们乘坐的船 - Atlas World Voyage。关于这个船的具体信息可以去上官网查询。 这张图显示了南美大陆的最南头和最靠近南美大陆的南极大陆的尖尖半岛 把地图放大一些,可以看到两个大陆之间是雷克海峡。南极这边的黄线就是我们在南极几天的行程轨迹 继续放大地图,看到更详细的我们的行程 这是我们进出南极大陆的飞机。我们这次行程船上有大约140位游客。分两班飞机进出。这是其中的一架。<div><br></div><div>好啦,旅程的事情就讲的差不多了,下面就分享一些照片吧。</div> 南极风光篇 - 寂静的荒原 在踏上这片大陆之前,我曾无数次想象世界的尽头的样子。直到这片万年不化的冰川出现在眼前,那种极致的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然而,当镜头拉近,在那看似死寂的冰海间,生命的律动从未停歇——冰川脚下孤独的一只正在喷水的鲸鱼显得如此渺小却又顽强。这正是“寂静”与“律动”最完美的同框。 寂静的冰川。 <div><br></div><div>在这里我被告知,南极其实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地带, 内陆地区一年只有不足55毫米的降雨(沙漠的标准定义是年降水量低于250毫米)。但是由于这个地区温度极低,任何降雨降雪都会冻成冰,年复一年地积压起来形成冰雪覆盖的地貌。所以这里的时间是按照千年,万年甚至百万年来计算的。</div> 从世界尽头吹来的风把时间都拉得漫长而寂静。想一想,你看到的这幅照片描述着一个万年冰川, 我们人类的历史与之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掠过冰原的风,卷动云雾形成云瀑布。 在南极,由于温差的缘故,你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景象。 镜头拉近看近景 南极的风光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篇章,静得让人几乎能听见雪花落在冰面上的声音。阳光在这里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倾泻下来,照亮层层叠叠的冰丘,仿佛为大地披上了蓝白交织的轻纱。远处的冰山巍然矗立,像沉默的巨兽守望着这片无人之境。 寂静的冰山耸立,寂静的海面漂着浮冰,偶尔一只海鸟飞过带来一线生机 冰块和岩石并肩而立, 寂静仿佛是这里的主题。 第二天早上,阳光冲破云层,背景中时隐时现的冰原取代了漂浮而去的冰块 镜头拉远,看到铺满冰雪的小岛 极昼的阳光 - 极昼的阳光在地平线上徘徊,将厚重的云层染成瑰丽的紫粉色,这种光影笼罩在万年冰山上,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极昼的阳光透过云层, 把天边照亮 极昼的阳光,把云底染成粉一块蓝一块,像个孩子在尽情地涂鸦 人类与冰山相比,显得十分渺小 阳光照耀下的冰川线条 日落时分的冰川线条, 日落是半夜 11:30, 日出是早晨2:00. 太阳几乎不会真正地落在地平线下。 黑白版的冰川线条 海面上时不时地有浮冰漂过, 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这块浮过的冰块,上面有几只企鹅 把镜头拉远一点,原来这块浮冰后面是座冰山? 把镜头再拉远一点,原来背后的冰山是一块更大的浮冰 南极动物篇 - 生命的律动<div><br></div><div>在这片看似永恒沉寂的冰雪荒原上,生命从未停止过它那独特而响亮的律动。在这里我遇见了南极最负盛名的三位“原住民”,它们用截然不同的性格,装点着这片蓝白世界。它们是:帽带企鹅,阿德利企鹅和金图企鹅。</div> 企鹅的堡垒:在群山环绕的壮丽背景下,企鹅们簇拥在裸露的岩石领地上,微小的身影在巨大的自然尺度面前显得既渺小又顽强。尽管南极到处都是冰原,但是这些企鹅总是要繁衍生息在岩石上。<br><br> 呆萌的“建筑狂人” - 这是阿德利企鹅,它有标志性的白眼圈和蓝眼睛。企鹅在孵蛋期间,需要在岩石上用石块搭建一个窝。这时公企鹅的工作之一就是到处去找石块,然后搬回来。在这张捕捉到“飞行石头”的照片里,阿德利企鹅充分展现了它们作为南极喜剧人的天赋。它们那标志性的白眼圈,让它们看起来总像是在惊讶或放空。然而,在筑巢这件事上,它们却无比执着。为了几块干燥的鹅卵石,它们不惜在冰原上大声争吵,甚至上演“偷石大计”,那是荒原里最喧闹、最接地气的生命烟火气。下面的这个视频里显示了企鹅为了抢石头而打架的场面。 企鹅打架, 连滚带爬 筑窝的石头够了吗? 这个公阿德利企鹅在大声询问他的老婆 帽带企鹅:冷峻的搬运工 - 相比阿德利企鹅的呆萌,帽带企鹅则显得英气十足。那条横跨下巴的黑色细线,宛如一根稳固的“帽带”,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出征的极地战士。看着它嘴里叼着石块、张开双翼平衡身体穿行在乱石岗中,你会感受到一种属于孤独远征者的坚韧与力量。 这张照片显示了一只帽带企鹅从石头上跳下来的过程。这是5张照片的合成。 金图企鹅:雪地里的“华丽歌者” 它无疑是这片纯白背景下的视觉焦点。它们头顶那块洁白的“头巾”和鲜艳夺目的橘红喙部,在灰蓝色的极地光影中极具辨识度。当它在无垠的雪地上仰起头,向着苍穹发出嘹亮的鸣叫时,那舒展的身姿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于生存的告白,那是寂静荒原中最动人的生命交响。 仰天长啸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鹅?<div><br></div><div>现在, 您已经看到了南极最著名的 “刷尾企鹅属” (Pygoscelis) 的全部三个成员!阿德利企鹅, 呆萌的白眼圈, 帽带企鹅, 脖子下的黑色帽带, 以及金图企鹅,鲜红的嘴和头顶白斑。虽然物种不同,但在这严酷的环境下,每一块被衔起的石头、每一次响亮的鸣叫,都是它们对生命最热烈的礼赞。</div> 你侬我侬 同样是企鹅,有的悠闲地躺在那里晒太阳 有的在海里拼搏找食物,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公平 企鹅群在海中游泳捕鱼 企鹅跳出水面 <p class="ql-block">在靠近南极大陆的智利火地岛,我们还见到了王企鹅, 大概是体型最大的企鹅。</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只大约一岁大的王企鹅,正在脱去难看的胎毛。</p> 从远处看乔治王岛的一侧 拉近镜头,可以看到成百上千只企鹅在这里生养繁殖。 在这里您也能看到海豹 巨大的海狮 还有海中的巨无霸 - 座头鲸 游客们在观看座头鲸下潜前露出海面的尾巴 巨大的甩尾, 海上芭蕾 这里也有海上的杀手 - 虎鲸 虎鲸会在海面上露出头来,一来观测周围的情况, 二来与其它同伙联系 <p class="ql-block">虎鲸经常成群结队地在海中围猎座头鲸,海狮, 海豹和鲨鱼。</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南极看到一次惊险的虎鲸围猎座头鲸的过程。</p> 人类在南极的足迹 - 从探索到保护<div><br></div><div>人类在南极的活动始于18世纪后期的地理探索,经历了从早期的捕鲸、猎海豹和英雄时代的科学考察,演变为现代的国际合作科学研究与和平利用。主要历史节点包括1773年库克船长首次跨越南极圈,1911年阿蒙森首次抵达南极点,以及1961年《南极条约》生效,确立了该地区专用于和平目的, 各国不得私自拥有。</div> 每年的夏季,有一些游轮会带着旅游者们来这里观光。 偶尔,也有私人船只经过严格的审批可以来到这里 在南极半岛的最北部的乔治王岛(King George Island),许多国家在这里建立了科考站。 这是智利的科考站 这是俄罗斯的科考站, 可以看到一个俄罗斯东正教的教堂 这个是中国的长城站。 最近看了一部韩国的综艺,里面介绍厨师去长城站的经历,长城站里居然建立了一个温室,生长了各种蔬菜和水果。 在乔治王岛附近有一个火山岛 (Deception Island),是个活火山,上一次喷发是在1967 - 1970年。(这张图是谷歌地图的截图) 在1910 - 1930年代,这个岛上有一个鲸鱼炼油厂。后来在各种南极保护的呼声中废弃了,1960年代的火山爆发摧毁了大部分遗留建筑。这是岛上遗留下来的储油罐。当年杀了成千上万只鲸鱼后,炼化出来的鲸鱼油就装在这里 现在这里是南极的历史遗迹保护地点。游客只能远观,不能靠近, 不能碰触。但是几只海鸥在废弃的房屋遗址上筑窝生下了小宝宝。 在返程的途中,看着渐行渐远的南极大陆, 心里渐渐浮起一种失落和不舍的感觉。 在宏大的自然面前,生命或许渺小如一簇水雾。但只要律动不息,这片荒原便永远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