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时节江南游∽苏州园林[耦园]

君君君

苏州古典园林天下闻名。世遗名录苏州古典园林群入选，包括拙政园等九个园林，数量居全国第一。在苏州园林的璀璨星空中，耦园如同一颗温润的明珠，不张扬却自有光华。它与其他园林最大的不同，在于“耦”字——这个字，让这座园林有了灵魂，有了温度。

作为苏州著名的园林景点之一，耦园固有其独特的历史文化魅力，但其所寓佳偶天成，夫妻偕隐之意，才是其建筑别具一格，其人文情怀引人注目的缘由。

耦者，偶也，“耦”在此通“偶”，为佳偶、配偶之意。“偶”的寓意经字形的这一转换而成其园名，寄寓了主人扩建这座园林的主题，闻其名即引起人探究的兴趣。在苏州的九个世遗园林中，耦园是小众园林。游客并不拥挤，满园风清气爽，暮冬时节秋意渐浓，适于优游，适于怀古。

秋冬季游江南，是借红枫盛景，再次来到苏州古城，六天的行程，先天平山赏枫，再游木渎古镇，然后入住观前街的酒店，第三天，首先观光“玄妙观”，后打卡“耦园”，最后转转“环秀山庄”。因为耦园和环秀山庄两处小众景点，是根据返程火车票的时间，临时替补的，无攻略，跟着感觉走。尤其耦园一游，结果却出乎意料的美好。

当日，天郎气清，阳光明媚，游览“玄妙观”后（25年12月9日），打车前往耦园，行驶至平江路交叉口一石桥前，因施工车辆挡道难入小巷，司机师傅告诉我，前行数百米，见又一小桥，左转就是耦园，下车信步欣赏古城小巷的风景。

大多数苏州园林都临河而建，但耦园三面临河一面沿街，灵动的河流增添了江南水乡温婉的诗意，沿街的小巷人家花叶扶疏，烘托出宁静优雅的江南气息。

游耦园，就要先了解这座园林的前世今生，这样在游览中对照观赏，才能读懂这座历史建筑的风采。

在街巷茶馆小憩，目的是临时抱佛脚查查耦园资料，虽然以前在网络上看到有关视频，知道是个爱情为主题的小园林，但游览之前，导览路线还是要有的。

耦园位于古城东区，东临娄门、护城河，西接平江路，前后有小河。耦园的前身，是清初由保宁知府陆锦始建，初名“涉园”。

清末同治十三年，沈秉成购得毁于兵乱的涉园旧址，聘画家顾沄设计扩建，形成“一宅两园”的格局，更名“耦园”，寓意与妻子严永华偕隐于此。光绪二年落成，夫妇在此隐居八年。

说起耦园，不得不说说沈秉成。

沈秉成（1823—1895）‌，原名秉辉，字仲复，号听蕉，浙江归安（今湖州）人，是清代官员、藏书家、书法家，曾任安徽巡抚、署两江总督等职，以推广蚕桑、开发镇江中泠泉、创办江南水师学堂等政绩著称。

沈秉成与妻严永华的姻缘颇为传奇，严永华是沈秉成的第三任妻子。沈与严结合前，曾两度丧妻并丧两子，官场失意与家庭不幸都打击着这个疲惫的灵魂，让他渴望过着平淡安静的生活。沈秉成与严永华的兄长严缁生，曾经共事于京城，相互友善。一日，严缁生向沈秉成展示了其妹少蓝的手绘花鸟及题句，沈秉成见后大为叹赏，回家后仍赞不绝口。沈秉成的第二任妻子姚氏戏曰:“君若慕此才女，不如将来求为继室。” 不料，此番戏言竟然一语成真。

数载后，姚氏因喉疾而终，沈秉成伤心之余，果如前言，求婚严家。其实，严永华也早已从其兄口中得知沈秉成硕学，素倾其才华。两人这时虽尚未见面，但早已相互了解，相互倾慕，因此当沈秉成前来求婚时便欣然应允，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来，沈秉成因仕途失意、家庭不幸而心灰意冷，携妻子严永华 “偕隐” 耦园。

耦园占地12亩，坐北朝南，三面临河，南沿小新桥巷，北临小柳枝巷，东接护城河，门前宅后都有船码头，如今依然是橹声袅袅。

要找到园门，必先要“曲曲折折走尽几条小弄”，大门西侧跨街墙门砖额“耦园”两字，一面是隶书，另一面是篆书，古朴、典雅、沉静，是现代书法家周退密所书。

耦园，一望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家。门外有河，岸边植枊，不事张扬，大门紧闭。在这爱巢内，借园林之水“枕波双隐”，诗酒唱和，是逍遥世外的神仙眷侣，低调而高贵。苏州人说，耦园蛮“正气”的。

轿厅上悬“偕隐双山”匾额，取之女主人严永华的诗句“偕隐双山门，一尘差可托”，双侧柱上有：“逍遥于城市而外，仿佛乎山水之间”的对联，表达了伉俪唱和、退隐山林之意。

门厅内有双面屏风，正面为《重修耦园记》简介，背面为《叠罗胜云》图。

载酒堂作为住宅部分的主厅，是园主宴请宾客和举办重要仪式的场所。

大厅匾额上书“载酒堂”三个大字，由清代书法家、网师园主李鸿裔书写。

古代文人饮酒作诗，是一种风雅之举。所以，堂名用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也”的典故，又取宋人：“东园载酒西园醉”的诗意。

载酒堂两边墙上的壁挂为“天圆地方”。古人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所以每个挂饰由上圆、下方两部分构成，均由大理石镶嵌而成。

这里的家具摆设豪华气派，均为清式红木桌椅，而且座位的扶手较高，并用天然大理石镶嵌靠背，足以对应来客的身份。

对面门楼上有“厚德载福”的砖刻。

园林建筑手法精妙绝伦，木雕、砖雕等展现的惟妙惟肖，令人叹为观止。

楼厅是住宅部分中轴线上的最后一进。是家眷居住的地方。厅前小院植有桂花和玉兰等树，取“金玉满堂”之意。

整个楼厅类似于徽派建筑的走马楼，北墙处跨度达40米，把东、西花园美景尽收眼底，形成了耦园的另一大特色。

楼厅下面布置成婚堂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喜庆，不愧是苏州唯一的“爱情主题园林”。

更为贴心的是楼厅的东侧还有“婚姻登记处”，婚堂可以是假的，办证必须是真的！

婚堂两侧，挂着四幅珍贵的山水画。

前方门楼上刻有“诗酒联欢”砖雕匾额，匾额上下左右全是雕刻精美的砖雕，砖雕内容均是中国古代的传说故事。表达了和一般深宅大院不一样的一份洒脱，展现了园主夫妇对追求美好生活的热情。

在住宅和东花园的过渡区域的建筑，就是“无俗䪨轩”了，俗称“枕波轩”。

这三开间的小屋，东部有曲廊与小屋相连。

轩南建有盆景园，以及植有桂花、松树等。

这里是女主人读书、抚琴、养兰之处。

女主人严永华（1836—1890），沈秉成继室，字少蓝，号不书生，出生桐乡，工诗、书、画闺房三绝，为晚清一代才女。著有《纫兰室诗钞》、《鲽砚庐诗钞》、《鲽砚庐联吟集》。

厅内陈设古朴雅致，宜在此静定、小聚、雅淡。匾额上“无俗韵轩”是中国最后一批秀才苏局仙所书，下方“园林到日酒初熟，庭户开时月正圆”是清代何绍基所作。

在无俗䪨轩的东墙开了一扇花窗。花窗四周有双鱼、蝙蝠图案，窗内置梅花图形，铺满卍字装饰。

花窗两侧是女主人，湖州才女严永华亲书的楹联“耦园住佳偶，城曲筑诗城”，横批“枕波双隐”，表达了夫妻双隐，才情双绝之意。

东花园游廊曲折环合，周边遍种桂花和竹子，所以又称樨廊和筠廊。顺着游廊，将整个东花园之间的景点串连起来，还能从不同方位、不同季节去欣赏中央的山水主景。

东南角矗立着一座精巧的“听橹楼”，两层设计别致，因楼外紧邻城市河道而得名。昔日，这里船舶络绎不绝，吴侬软语在河上回荡，宛如一曲悠扬的乐章。如今，这座楼在树木的掩映下更显幽静，仿佛时光在此停滞。

听橹楼下即为“便静宦”。

“便静宦”则明显带有道教色彩。宦，本是指屋的东北角，为“阳”、“养”之意；便静，直指虚静。园主沈秉成崇道，精通周易，以方位命名之，为其悟道清修之地。

而从住宅区至东花园的“一松二竹”的入口设计更妙。不高的白粉墙上，辟有一个月洞门，西侧为一丛南天竹，四季常绿，矮小可爱，宛若盆景；东侧为一株小小的迎客松，掩映着洞门和门额，倾向着游人，似欲为人们拂尘，松后墙隅，有修竹数竿，清风静响。人未入园，身心已被洗净。

耦园不仅是一处园林，更是一处承载爱情记忆的诗意空间，结婚照在此拍摄，不仅是影像的定格，更是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深情致敬。‌

上午11点多，园内游客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园内很安静，伴着满园的菊花香，慢慢欣赏江南园林的风采。

樨廊上开着几扇花窗，和苏州其他园林有明显的不同，其图案富有欧式风情，这是耦园建造年代相对较晚，欧风渐近。

山水间是座水阁，为临水歇山顶建筑。外墙上有松鹤延年、柏鹿富贵的浮雕。

山水间内的大型木雕“岁寒三友”落地罩，圆雕、透雕，刀法浑厚、笔力苍健，与醉翁的豪情、寄山水的逸趣融为一体，成为耦园的镇园之宝。

两情相悦，即将走进新生活的人们喜欢在这里摄影留念，接受古代佳偶的馈赠，迎接自己美好的未来。耦园当年居住的佳偶，绝对想不到在他们的故居，后世会出现一道这样的风景。

从山水阁看向水池，“宛虹桥”和平时所见小桥不同，这是座高架桥，从桥上看假山陡峭挺拔，体形浑厚。

园中高峻雄奇、中夹“邃谷”的黄石假山，偏于园的西北，池水由东北向南伸展，环山而汇聚于东南，这种分布正契合中华大地西北高、东南低的地形和黄河、长江的水流方向，道法天成。

耦园处处诗意盎然。拂去尘俗，“沈严”双隐泉流，淌过岁月的清风，在苏州古城的现代生活中延续。

再看这座黄石假山，其山体由东西两部分组成，东侧山势陡峭险峻，西侧山势平缓，东高西低形成一个山谷“邃谷”。师法于自然中真山的断裂层，“法天贵真”堪与真山媲美。

相传此为造园名家张南阳的作品，代表了黄石假山的最高水平，与苏州环秀山庄的湖石假山并称为苏州假山之冠。

耦园的文化内涵，可以用“隐逸”与“爱情”两个关键词来概括。沈秉成官场失意，选择归隐苏州，这是中国文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传统选择。而他将归隐之地命名为“耦园”，与爱妻偕隐，则让这种隐逸有了温度，有了诗意。

在“吾爱亭”题联：“耦园住佳耦，城曲筑诗城。”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将一座园林变成了爱情的见证。

吾爱亭，取陶渊明“吾亦爱吾庐”诗意，表达园主超脱名利、退隐山林的志向。

沿着园中水池边的石径向北，有间小屋名“望月亭”。

名字源于假山之下的池塘 “受月池”。唐李商隐《戏赠张书记》有“池光不受月，野气欲沉山"诗句。意思说, 夜间池水映出的光泽，超过了月色。故在池边筑亭，是赏月佳处。

据说耦园东园、西园对称的布局，体现了夫妻阴阳互补、相互依存的密切关系。与这样的设计理念对应，东园的城曲草堂与西园的织帘老屋相向，象征着夫妻相偕归隐平等和谐，相伴一生的美好愿望。

服从于筑园主题，耦园和其他苏州园林相比布局独特。苏州园林一般为一宅一园构成，耦园则沿中轴线形成东西对称、一宅二园的布局，暗合佳偶之意。

城曲草堂是东部花园的主体建筑。“城曲”是指耦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角，草堂，表达园主甘于清苦、隐居的日子。旁边建有安乐园、还砚斋等，楼上是宴客、休憩、读书、诗画的主要场所。

走进底层大厅，堂上挂着“城曲草堂”匾额，由清代书法大家梁同书题书。梁同书的书法与刘墉、翁方纲、王文治合称“清四家”。

草堂门上的对联“卧石听涛满衫松色，开门看雨一片蕉声”，描述了隐居山林的心境。

城曲草堂，意为城角边的清贫之屋。题额取自唐代诗人李贺《石城晓》中“女牛渡天河，柳烟满城曲”诗意，园主以神话中的牛郎织女自比，男耕女织，相濡度日。

楼下正中三间是旧日园主宴饮宾客之处。

楼厅与东侧楼区相连，在楼上沿通道即可直达东花园最东的“双照楼”，故素有“走马楼”之称。

楼区东端上层名“双照楼”，三面临窗，可“外眺城垣景色，内瞰全园风光”。

下层还砚斋，匾额由湖州谭建承书，“还砚”取名缘于园主曾祖父东甫先生常年所用一砚久失，至沈氏访得，固以名斋。斋原为园主书房，内悬清代刘墉手书“闲中觅伴书为上，身外无求睡最安”硬木小对。中悬今人王锡麒所画《看松读〈易〉图》。

一花一木、一石一山、一楼一阁、一联一对，都留下这对爱侣暂寄浮生，缱绻岁月的痕迹。

目之所及，耦园的建筑细节也极为耐人寻味。即如其木雕、砖雕工艺之精湛，在其门墙、门楼和厅堂内屋木制窗棂和双面屏风上，无不以丰富的题材显现出来。

安乐园，屋内朴素典雅，悬“安乐园”匾额。这屋不知是原主人，品茶之地，还是会客之地？

城曲草堂的西侧就是储香馆，是小孩读书的地方。为勉励他们勤奋苦读，借每年金桂飘香时举行乡试的来由，命名为“储香”，园主希望孩子们能脱颖而出。

储香馆边上有一通道，可直达北游船码头，园子南北均有驳岸码头也是耦园的一大特色。

后码头现在仍在使用，坐船可通护城河。

藤花舫是一座旱地舫建筑，小巧玲珑，三面是窗，便于观赏园景。

舫南种有紫滕，舫内有紫滕图，是消暑观景佳处。园主用舫引出庄子“不系之舟”的遐想，闲散自在之情油然而生。

游览园中风物，遥想沈秉成和严永华在园中诗酒唱和、琴瑟和鸣的情境——双照楼赏月吟诗，山水间抚琴作画……方知沈秉成吟诗“不隐山林隐朝市，草堂开傍阖闾城”，严永华和以“小歇才辞黄歇浦，得官不到锦官城”的双隐雅趣。

耦园主人，既为苏州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也留下一段夫妻恩爱的传奇佳话。

园中奇石错落，形态各异，不可名状。

色彩鲜艳的红枫与洁白的墙面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别样美景，为游人带来了一场最美的视觉盛宴。

一盆一景，是时间的艺术，需要耐心守候，静待花开，如同我们的人生。

高大的绿植，艳红的红枫，玲珑剔透的奇石，与古朴的院落建筑，相互映衬，一步一景皆秋画。

“心耕簃”小屋北对藏书楼，“心耕”就是写诗作文，取严永华《偶赋春壶斋叔弟见和叠韵酬之》诗：“砚田有岁占手稔，毕竟心耕胜耦耕”句意。

夫妇在此“数典忘宵永；裁诗斗韵严”(《鲽砚庐联吟集．新秋联句》)，联吟斗诗，颇有李清照、赵明诚夫妇在归来堂中斗诗的情味。

走廊对面有一只正方形的小亭，名为鹤寿亭。小亭之所以取名"鹤寿亭"，据说跟沈秉成收藏的各种版本的"瘗鹤铭" 拓片的不同有关，而沈秉成又自名老鹤，喜欢鹤遗世独立的品质。

阳光透过红枫叶，将光影映射到小亭，展现出一种斑驳陆离的美感，仿佛将人们带入了另一个时空。

在织帘老屋堂南，一处精致的院落中，湖石假山巧妙地置放其中，成为园中的一大亮点。

当阳光洒落，为“织帘老屋”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赋予了它别样的韵味。

织帘老屋是鸳鸯厅制式，银杏木落地罩将大厅一分为二，根据季节、光线、温度不同，夏秋在北厅，冬春在南厅。

落地罩两边，写有¨怡然自得”、“清泉洗心”八个字，给人以山林野逸、自然忘机的美感。

北端厅屋，见梁上高悬清代著名书法家何绍基题书的“织帘老屋”匾额。

织帘老屋名取自于南朝吴兴人沈麟士少时家贫以织帘为生，却好学不倦的故事。

两次间墙壁上悬挂大理石的山水挂屏。

西侧楼下为独立的一间，主要介绍园主沈秉成与严永华夫妇，以及沈秉成与真率之会。房内有“雅集”的匾额。

展柜内的书稿包括光绪五年冬真率会雅集时，沈秉成、勒方錡、潘道倚等人观《吴郡图经续记》、《中兴馆阁录》时的题记。

从西间可以直接走到东间。东间是苏州古代藏书文化的介绍。

一步一景，花窗美如画。

耦园被誉为“爱情园林”，其园林设计与历史底蕴为婚纱照提供了极具诗意的背景，樨廊之下，光影交错，静谧而浪漫。‌

巧夺天工的盆景，把大自然的缩影装点得美轮美奂。

耦园西部花园中的藏书楼，是目前苏州园林中保存最完整的藏书楼，取名“鲽砚庐”。藏书楼中传有密道和密室。院中有一古井，此井与受月池对应，“东池西井”形成对景。

鲽砚庐，是耦园里他们二人同用的书斋名。《鲽砚庐联吟集》，就是他们夫妇唱和的作品集。

沈秉成藏书甚丰，更喜金石字画，所藏金石、字画、典籍皆为精绝，藏书数量更超万卷。所以，他曾自书对联曰：“万卷图书传世富，双雏嬉戏志怀宽”。

屋内的“鲽砚庐”匾额也是他自题的。

鲽砚庐曾经藏有图书数万卷及大量书画，编有《鲽砚庐书目》稿本4卷，为当地藏书家聚会之所，名噪一时。只可惜，楼中所藏图书、书画大多散轶，已经是书去楼空。

楼厅一侧墙壁上的两幅山水画。

回廊的东侧有门洞通往一处独立的院落。这里的二层小楼显然也是走马楼的一部分，连着西园的藏书楼和中部的楼厅。

楼内的物品也非常简单，无外乎常用的桌、凳、椅。主要是没有任何的匾额或者是文字介绍，不知道此处为何？

耦园里面最多的莫过于石头了。也应了苏州那句古话“出门看行头，进门看石头”，想看一个苏州人富不富，去他家里看看石头珍不珍贵就行。耦园无论是厅堂还是花园，都有各色价值不菲的奇石。

兰树后的这堵白墙，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不得感叹，岁月到了这里都凝结成了文化。

天井内的围墙上有一方砖雕，上面刻小篆的“寒香迎春”，与下方的梅树相互呼应。

耦园虽不大，但小巧毓秀，曲径通幽，建筑风格把 “双隐” 诠释的淋漓尽致。

耦园主人上祖世代官宦，门庭显赫，自己官至安徽巡抚，官财两旺，园门正南而立，可借天地盛阳相济助旺。

“平泉小隐”专雕小门为景区出口。

耦园，这座隐于古城深巷的园林，默默诉说着中华文化的精致与深邃。它不仅是建筑艺术的结晶，更是情感哲学的具象表达。走进耦园，遇见的不仅是一处景致，更是一种生活理想，一份对爱情与自然的永恒礼赞。

出景区小门，旁边一个小院为游客中心。

江南红枫之旅，虽然品味了栖霞山、天平山赏枫大餐，但在园林里每株红枫，这里的特色小吃更是美味。它让人无拘无束近距离的欣赏拍摄，古色古香的建筑、粉墙黛瓦都会成为红枫的背景墙。

苏州把天堂的说明书，都刻在了枫叶的脉络里。

红枫如火，点亮了园区的每一个角落。这抹红，是季节最浓烈的告白，让人忍不住驻足凝望拍摄。这抹红，是秋冬最奢侈的馈赠，只给懂得欣赏的人。

初冬时节，北方已寒风凛冽，江南却正是温柔的时节。在耦园，意外收获就是还能欣赏到秋菊，不同品种的菊花，让人贪恋。

当繁华落尽，你便成了天地间最温柔也最坚韧的风景，教人懂得：最美的绽放，从来不畏风霜。

百花谱上，你为绚烂的终章压轴，以恬淡之姿，冠绝秋冬。

耦园的秋菊，那是历经风霜后沉淀下的颜色，不张扬，却足以点亮一片寂寥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