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中国文字博大精深,中国语言丰富多彩。不说少数民族语言,仅汉族语言的千变万化,不是专业研究人员是无法全部听懂的。在上海时就听到一种说法,宁听苏州人吵架,不听温州人说话。那是上海人认为苏州话婉转好听,而温州话则是难以听的懂。上海人那时有个段子,是说苏州话好听的,说的是看到河上有两条船相对而行,速度太快,看的人提心吊胆,岸上人担心的大声呼喊:“那么不好来,那么不好来!”看到两条船擦边而过,又软声细语的说,“那么好哉,那么好哉!”听起来象唱歌一样美。</p><p class="ql-block">服役时我们的工作是无线电报务,就是在电台收发电报,首长要求我们说普通话。有天半夜,值班的小温跑到宿舍,摇醒台长,“带长,等要、等亮都不滕!”小温是江西人,他是用普通话说的,不标准而已,如果用江西话说,我一点也听不懂。他要表达的是,“台长,01(洞幺)02(洞两)都不通!”</p><p class="ql-block">为了更好的和战友交流,我们都开始学习普通话,几个月下来就能和各地的战友正常交流了。后来当了教员,普通话练的更好了些。但是,后来径历了一件事,让我不敢忘了乡音。</p><p class="ql-block">那是一次探家,遇到先我一年入伍的同班同学也回家探亲,约好第二天再见面。第二天早上在街上相遇,他用相当流利的普通话和我聊天,我也用普通话回应他。正在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的时候,在公社机关门口遇到一位熟人,是公社武装部的一位老干事。他先问我同学,“你啥时候回来哩?”我同学说“昨晚回来的。”老干事回了一句,“坐碗儿回来哩?你咋不坐盆儿哩!”他那意思我明白了,不习惯听普通话!他又扭过头问我,“你啥时候回来哩?”我赶紧回答“我夜儿黑回来哩。”老干事又扭头对我同学说,“你瞅瞅人家,腔一点儿没变。你撇那腔抓(四声)哩,听着怪别扭哩!”</p><p class="ql-block">随后在家乡的日子里,我没有说一句普通话,害怕老乡说我变了。</p><p class="ql-block">又过了十几年,我转业到地方工作。有一次,因为工作需要到电视台,录一个宣传我们机关工作的短采访,应电视台同志要求用普通话说的。电视台的同志很认可,领导也觉得效果不错。这个时候人们已经开始接受普通话了。</p><p class="ql-block">现在的年轻干部都会说普通话,而且比我们那时候说的更标准,字正腔圆,很好听。</p><p class="ql-block">说普通话需要看对象,比如在农村驻村,你就应该说当地话,群众会感到亲近。退休后和老同事聊天,说本地话更符合语境。我在家和老伴沟通都是本地话。</p><p class="ql-block">现在的小学都要求讲普通话了,孩子们说普通话特别好听。</p><p class="ql-block">孙子会说话了,我有点担心我们的本地话会影响到他。儿子媳妇的普遍话都很好,特别是媳妇很标准。他们上班很忙,平时都是我们帶孙子,我和老伴都尽量用普通话沟通。孙子晚上睡前要听故事,我们老两口都用普通话给他读故事书。他稍大一些,听到我们发音不准就会及时纠正,很有意思。</p><p class="ql-block">现在孙子上二年级了,满口标准的普通话特别好听,对于我们老两口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如果几天听不到,就会觉得很想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