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日,中午,天气灰蒙蒙,寒冷袭来,朋友高总带着效芳一家,我们一起前往木什乡,捡石头。

沙漠孔雀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日,中午,天气灰蒙蒙,寒冷袭来,朋友高总带着效芳一家,我们一起前往木什乡,捡石头。</p><p class="ql-block">刚下车,风就裹着雪沫扑在脸上,大家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笑起来。效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帽子上那抹红在灰白天地间跳得格外鲜活;我说效芳:“来,先定格这年头的第一张合影。”我们挨着站好,背后是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枝杈伸向低垂的云层,像在等一场迟来的雪,也像在替我们数着时光的刻度。</p> <p class="ql-block">木什乡的荒野比想象中更安静。枯枝、碎石、薄雪,还有远处那棵孤零零的秃树,枝干虬劲,影子斜斜地铺在冻土上。风一停,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高总弯腰捡起一块灰白相间的石头,掂了掂,说:“这石头有年头了。”效芳蹲下来,用指尖拂去石面浮雪,露出底下细密的纹路,像一页被风霜翻旧的书。</p> <p class="ql-block">山势渐陡,裸露的岩层一层叠一层,像大地摊开的地质笔记。有些石头风化得厉害,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有些却硬得发亮,敲一下,声音清越。效芳蹲在一块斜卧的砾岩旁,用围巾角擦掉泥痕,露出底下紫褐交错的条带。</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在一处背风的坡坳停下,堆起几块挑中的石头:一块圆润如卵,一块棱角锋利,一块布满苔痕的绿斑,还有一块被雪水泡得发暗、沉甸甸的玄武岩。高总说:“不带回家,就在这儿立个‘石头碑’吧。”我们笑着点头,把它们错落垒起,不高,但站得稳。风从石缝里穿过,发出极轻的呜呜声,像一句未落笔的祝词。</p> <p class="ql-block">回程前,大家在陡峭的岩壁下歇脚。那面褐红色的崖壁沉默矗立,雪线在它腰间断续蜿蜒,像一条未写完的横线。这一路,效芳把手套给了我,我伸手摸了摸岩面的粗粝,说:“石头不说话,可它记得所有经过的风、雪、脚印,还有今天。”高总点点头和一个朋友捡的石头最多,一个朋友捡了一个石头船,大家说像一艘航母,我说赶紧发东风快递,打到美国去,把白宫炸了。大家哄堂大笑。</p> <p class="ql-block">雪地上,我们的脚印弯弯曲曲,深浅不一,有的被风很快抹去,有的还固执地留着。高总回头拍了一张:几双靴子印,延伸向桥墩的方向,远处,木什乡的高架桥静默横跨,像一道搭在荒野上的灰白琴弦。没人弹它,可风一过,整片山野都在轻轻应和。</p> <p class="ql-block">临上车前,我蹲下,用手指在雪堆边划了道浅痕——不是字,也不是画,就是一道随意的线。雪在化,线在淡,可那一刻的温度、笑声、石头的凉意、围巾上沾的雪粒,都还在指尖。</p> <p class="ql-block">2026年第一天,我们没捡到宝石,也没寻到奇石。</p> <p class="ql-block">我们只捡回几块有纹路的石头,和一整天没被寒冷吹散的、热乎乎的人气。</p> <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我们回到了喀什市,在老道拉面馆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在此,感谢小高和效芳的晚餐,感谢高总带我们一起捡石头,领略大自然冬天的风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