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九七六年(四)

黑山幽谷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梦 中 情 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 相 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轻人找对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你要能找到一个陪伴你终生如意的爱人,是要经历不断摸索,而且有时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 </p><p class="ql-block"> 我梦中的情人,是在1974年认识的,当时我们的工作测区,在个旧市电子元件厂附近,我们借住了该厂的职工宿舍。1974年年底A君,在当兵之前,送我了一把小提琴。该厂有一位印尼小华侨每天都在我们住的楼上练琴,我们认识后,拜他为师,学拉小提琴。我们在练琴期间,他问我:“我们厂里的团支部书记的父亲,是独立团的政委,你认识他吗?”我说:“不认识,因为,我父亲是蒙自军分区教导队的,她父亲是独立团的,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他说:“哪天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她吧。”我说:“好的。” </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小华侨有空闲时间,他带我到了厂部,找到了这位独立团政委女儿,厂团支部书记小Z。我看到她,大约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子,一副国字脸,身体也不算苗条,微胖,有北方女子雍容富贵样子。但是,她非常有气质,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双浓浓眉毛,留着短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很有精神,肤色也很白净。小Z谈吐大方,知识面很广,思想也很敏捷,写得一手好字,她还喜欢画画,看起斯斯文文的。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测区的任务完成了,我和她毕竟是两个单位的人,原来也没有接触过,我和小Z也是一般的相识。但是,她的身影一直在我心目中挥之不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 相 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6年,我在云大读书期间,我试着给她写封信,她也回过我的信。我们都是以小Z、小Y称呼,也只是一般的关系。云大读完书以后,我回到了个旧市原单位上班,我们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她邀请我到她父母的家,与她爸妈见了面。她爸爸是山西昔阳人,也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小Z比我大两岁。那时正值邓小平同志主持军委工作,文革中滞留了许多老干部没有转业,于是就有了40万的大裁军,我和她的父亲都属于此列。当时我听她说,她们家里的弟妹都参加了工作,按政策规定,参加工作的子女是不允许和家长一起调走的。她父亲考虑许久,准备就地转业留下来陪子女,据说后来转业到个旧市公安局。</p><p class="ql-block"> 我跟小Z交往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转业回到四川重庆。那时,她爸爸也属于转业范围,因为几个子女都参加了工作,她老爸转业回老家山西省昔阳县,仼农学院副书记。他们老俩口还没有走,正为这个事情犯愁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 约 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个星期天,我约小Z去州文工团看演出,她答应了。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到了市中区州文工团,节目的内容是些民族舞蹈和男女生独唱。节目演出完以后,一路步行回家,我们都是住在个旧市体育馆附近,在回来的时候,天落着一点毛毛雨,我在文工团老乡那里借了把伞,在暗淡的路灯下,我们两个人,肩并着肩走着,只不过我们还是隔着一点距离,突然从路边的菜地里窜出一只野猫,从我们的前面的路上横穿了过去,这时把小Z吓得不得了,她突然一转身,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也被这突发的“事件”惊呆了。除了我母亲抱过我以外,再还没有其他女人这样抱过我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时间有触电的感觉。我问她:“你在做啥子呀?!”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猫!猫!猫!”我不慌不忙地答到“哦,猫呀,你怕不啥子嘛?!你的外号不是也叫“花猫”吗?”我们俩个都笑了。在回家的路上她问我:“你今后准备怎么办呀?你爸爸已经转业回老家了。”我不加思索地答道:“我今后也要想办法回老家呀!”就是这句话,就断送了我和小Z的交往。过后,她慢慢地疏远了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抛弃我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 伊 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可能已经坠入了爱河,她冷淡我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我跟她约了个时间,准备好生聊一聊。约会之前,我征求了大学同学张野平的意见,他建议我,你最好不要去与她约会了。假如你们今后真的谈成了,你是永远也回不了老家的。回老家?找对象?这对矛盾在我心里一直捣鼓着。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回老家。就这样,我也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去和小Z谈清楚了,而是自己跑到建水去散心去了,这说明我也是有私心的。</p><p class="ql-block"> 她确实是我梦中的情人,记得我在云大读书的时候,她要我帮她买一本《人体解剖及透视》画画的书,我把这事放在心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一个明媚的春天,百花尽放其芬芳。校园里读书郎朗,图书馆里宽敞明亮。在阅览室书桌前,坐着一对男女青年,正在聚精会神地专研功课。繁闹的噪声划破了室内的安静,同学的叫声传来了卖书的消息,那男的起身去排队,最后失望地回到她的桌前,很遗憾只买到两本《红楼梦》诗词注解,送了一本给女生。然后他俩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咦?!怎么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初恋时的恋人。”这个梦里的青年男女中的女生就是小Z,你说她是不是我梦中的情人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五 花 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她的绰号叫“花猫”。我为她写了一首诗:</p><p class="ql-block"> 《一只冷酷无情的花猫》</p><p class="ql-block"> 朋友,你要当心那愤怒的恶魔嘴脸。</p><p class="ql-block"> 可是更凶狠的是那温柔的天使的笑脸。</p><p class="ql-block"> 这种笑脸曾要求过我给她甜蜜的接吻。</p><p class="ql-block"> 可是当我走近,我觉得她的脚爪锐利万分。</p><p class="ql-block"> 朋友,你要当心那只黑色的老猫,更要提防那只白色的花猫。 </p><p class="ql-block"> 这只花猫我曾把她当成宝贝。可是,她用她的利爪把我的心儿扯碎!</p><p class="ql-block"> 啊,我喜欢这小宝贝的温柔,只要能吻到你那火热的樱唇,情愿在那时让我的心血流尽!</p><p class="ql-block"> 可是,这只花猫对我无动于衷,冷酷又无情。</p><p class="ql-block"> 啊,远方的家在向我呼唤,为何我只追求这只“花猫”的温情?</p><p class="ql-block"> 让爱神的箭射向远方的维纳斯,去寻找我心中的爱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六 失 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认识的三年后,1977年7月9日,这一天,也是我们约会表明态度的时间,我在笔记本里有所记载《新的转折点---记建水之行》:</p><p class="ql-block"> “荒唐的儿戏今天总算告一段落了,恋爱的演习,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花费的成本也不算太大。总算使我通过这一战役,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得到了一些经验和教训。这对我走一下棋局是很有益的。失恋就像一个魔鬼,形影不离老是在纠缠着我。自古以来都是多情的公子痴相恋,无情的花儿自悠闲。一颗冷酷的心呀,怎么知道相思苦,自寻的偶像,差点使我坠入催断肠的情网。今天我把约会的时间来遗忘,把这一切的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展开双翅,自由的飞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七 结 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和小Z认识了三年多时间,我们都是同志朋友的关系,我们没有确定恋爱关系,我们之间认识这么久,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也没有送过什么信物。我是想把这个关系发展下去,后来就是因为我要回老家的那句话,终止了我们继续发展下去的基础,也是触碰了她的底线。如果说,当时我答应了小Z,不回老家,就在个旧安家的话,我的人生又是另外一个结局了。但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父亲已经转业回了老家,也只有回老家,才是我最好的选择。</p><p class="ql-block"> 我于1979年在四川找到了终身伴侣,1983年5月,为照顾爱人关系,调回到重庆工作。结束了我在云南生活了22年的旅程。</p><p class="ql-block"> 下面就是小Z与我,在1976年通信的内容。</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一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Y:你好!</p><p class="ql-block"> 你5.2来信我于本月30日收阅,因本月6号我到了市区的“五七干校”去学习了,26号结束,30号回厂才见信,迟复为歉了。</p><p class="ql-block"> 关于称呼一事,可以这样称呼,没有必要进行解释。我不是那样的小人,斤斤计较。对你提出的问题,做一番答复吧,以后在我面前,少提你那个朋友吧!</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爸是第一批转业的,确有此事。现在已定向回山西省的县农学院任党委副书记,至于子女问题,中央有文件不准带,但我想只要经过努力是可以办得到的,我是准备跟父母走的,可是如此阻力不及,现在怎么办呢?这我另有打算,至于你可以通过你父亲的组织上说明,毕业后,是否可以转到你父母所在地,你说呢?像你的话,如不趁这一机会,以后走就困难了,望你慎重考虑。</p><p class="ql-block"> 你的学习一定很忙吧?而且又提出了父亲将要转业这个课题,这不得不加以考虑的,但不管怎么样,应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去考虑。</p><p class="ql-block"> 再谈</p><p class="ql-block">祝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ZLP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76.5.31</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Y:你好!</p><p class="ql-block"> 来信已收到,因接到信后,不舒服,导致最后又住了几天医院,上星期五出的院,不过请放心,最后确诊是流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可是,我突感到自出院后,精力各方面不如以前了,可这也没法呀,因出院后,心情不是那么愉快,迟复为歉了。</p><p class="ql-block"> 关于你要我谈一下转业干部的看法和观点,现在可以说,我的心情大致你的相同,而且也是抱着不安排好,决不办手续的态度,而且有关子女问题,到是有明文规定:属上山下乡,工作的都不能带走,待父母到对方之后,再进行联系调往。这样做可能吗?一次不把该做的事做完,而要分两次来做,何必又多一道多余的手续呢?人家两位老人前往(回老家),又有什么意思呢?即使是回去了,他们老是惦念着南方的子女,又怎样搞好工作呢?所以,我们家现在连同子女问题,一块提出要求给予解决才走。否则就一直拖着吧,不管他的。现在团部也没走一人,看它第二批怎样进行吧。</p><p class="ql-block"> 有关你家走的情况应该照你说的办,一切问题只有在部队解决好了再走人。否则已脱离了部队,一切事情也就无法解决了,应慎重处理,你说是吗?</p><p class="ql-block"> 现在个旧各方面都不如人意,尽管生产不正常,但市场也还可以,还没有像昆明那样乱,听说前不久还发生过武斗是真的吗?个旧的形势也不是那么坏,可关键是交通切莫不可中断,一断了路,个旧就不太好过了,因个旧是一个消费城市,不知道几个月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祝:好!</p><p class="ql-block"> ZLP</p><p class="ql-block"> (19)76.8.11</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编者按:</p><p class="ql-block"> 1976年4月5日清明节,北京发生了悼念周总理的活动,被当局定为反革命事件。后“四人帮”又搞反击右倾翻案风,邓再次被打倒,全国乱成一锅粥。所以,大家都在忧国忧民,不知道下一步任何走?八月份是最乱的一个月,9月份毛主席去世,十月份“四人帮”被抓,文革结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三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Y:你好!</p><p class="ql-block"> 来信已收到,迟复为歉。</p><p class="ql-block"> 你信中的一切我已明了。而且对你的学习态度也有了解,看来你对自己的学习到是抓得很紧的,在此,我想提几个问题。社会主义时期的矛盾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主要危险是修正主义,革命的对象是资产阶级,重点是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那么社会主义事业中就必须限制资产阶级法权,那么资产阶级法权的核心是什么?这个时期的上层建筑和经济领域之间的关系又是一个什么的关系呢?资产阶级就在党内怎样理解?</p><p class="ql-block"> 关于你信的后一部分所讲的问题,也不过是你的猜想,不完全对,以后你可能会知道吧。关于你父亲转业一事,你是否走?我同意你的打算,因为这样两全其美的,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也只有如此了。暂谈到此。</p><p class="ql-block"> 祝 好!</p><p class="ql-block"> Zao</p><p class="ql-block"> 76.6.2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四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Y:你好!</p><p class="ql-block"> 来信已收阅,我一切都好,勿念。你来信谈到当前的形势问题以及上次我来信请教的三个问题,也未能说服得了我,因为,它是我在学习中未能弄清楚的问题。我也问过不少的同志,可结论使我感到都不满意,很想借助于你的帮助来加以提高,看来在你的学习任务比较繁忙的时候,我不宜过多地来分散你的精力,请你原谅吧。下面我谈点我学习的体会吧。(认识是肤浅的)。</p><p class="ql-block"> 第一个问题:资产阶级法权的核心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列宁曾经说过:“资产阶级产生于商品生产的。”这就需要从商品的生产来由说起了,在原始社会末期,由于两次社会大分工促进了畜牧业、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直接以交换为目的的商品生产才会出现。在奴隶社会里,奴隶主占有生产资料和直接占有生产者---奴隶。在封建社会里,封建主占有社会的主要资料----土地。在这两种剥削形态中,虽然商品生产还不是社会经济的主要形式,占统治地位的是自然经济,而不是商品经济,这时的产品即是简单商品生产。只是在封建社会的末期,商品生产的基本规律即价值规律才引起小生产者的两极分化。少数生产条件好的生产者,赚了钱富裕起来,使他们有可能从劳动中分离出来,成为不参加劳动的产品占有者,变成了工业资本家,而大多数生产条件差的劳动者,赔了钱,陷于贫穷破产,成了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的劳动者,变成了雇佣工人。资产阶级就是在商品生产发展的一定阶段上产生出来的。商品的生产是同社会分工和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发展直接有关,但是,在商品出现以后,商品的交换活动促进了社会生产力更快的向前发展,加强了私有制产生的过程。这就是说,资产阶级法权的核心就是私有制,可是我在看电影时听到某一大学的理论谈论会上说,资产阶级法权的核心是等级制,而我认为等级制只不过是法权的表现形式,正是我弄不清楚的,我才在信中提出向你请教。(编者:她真不愧是搞政工工作的,紧跟形势,政治理论学得很深。我是学数学的,她问我这些,简直是找错了“庙门”。不过她的锲而不舍的精神,叫人佩服到五体投地。)</p><p class="ql-block"> 第二个问题: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关系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大的政治运动出现,人们会感到大吃一惊,而事过之后又觉得,在生活的社会中,彼此间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依他们本身为转移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就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结构,它是上层建筑所赖以树立起来的现实基础,基础的职能是从经济上为社会服务。社会的基础决定社会的上层建筑的性质和特点。这一段话可以说明这个关系。</p><p class="ql-block"> 第三个问题: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这样理解?</p><p class="ql-block"> 这个问题要从阶级关系的转化说起,用对立统一的观点来分析党内的资产阶级。在阶级存在的社会里,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意味着革命性质、对象、任务的转变,是阶级关系的新组成。在民主革命时期,社会的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矛盾,而这主要矛盾由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所取代,随着社会主义的主要矛盾的变化,民主革命时期的同盟又成为了社会主义革命的对象,他们太依赖于经济地位,而且在生产资料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又丧失了原有的经济地位,这样,党内的资产阶级就成了急于复辟资本主义,千方百计所寻找的代理人了。在阶级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下,党内走资派就成了资产阶级核心力量和挂帅人物,也就是经济关系的转变决定了革命的性质。</p><p class="ql-block"> 他们(党内走资派)手中有权,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执行修正主义路线,这是社会上资产阶级所不能做到的;他们挂着共产党员老干部招牌,穿着马列主义的外衣,他们常常以党的名义发号令,比社会上的资产阶级有更大的欺骗性,他们要夺取他们未曾占有的过得生产资料,搞政变。他们把持的单位、部门的社会性质。所以,党内走资派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主要对象。(编者:忧国忧民,还忧单位,那个时候的人,人人最革命,其实是人人很自危。)</p><p class="ql-block"> 对当前的形势的看法和认识。当前学习毛主席重要指示和“七一”社论中指出的三条指示为主,它总的中心就是指要使人们知道资产阶级就在党内这样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人们往往是学习不够,大的政治运动出现,人们感觉是大吃一惊,而事过之后,又觉得学习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而且毛主席为我们提高了本事,对于每一个革命者来说,都应该认真地读一读,从中了解有史以来,哲学观点上的对垒和一切腐朽没落阶级竭力反对革命的新生事物,主张复辟倒退的实质。加深我们对反击右倾翻案风斗争的性质、意义的理解。以上就是我的看法和认识。</p><p class="ql-block"> 小Y,你信中所讲,你父亲八月份转(转业),你能将详细的情况告我吗?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我)又要学习和工作,对它又不能不加考虑,对于你说的想法我同意,可我家至今都未做全面的答复,使人心情烦乱。使我不得不匀出部分精力去考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自己也无主意,至于LBX(人名)倒不是因为他在我面前说过你什么,请你别多心,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是我一见到他就厌烦,(据说,当时这个人正在追求她,也是部队子女。)现在我们的关系是素不相识。</p><p class="ql-block"> 小Y:你是工人阶级送去读大学的,你信中也谈到将于明年初毕业,自己一定要争好这口气,不要叫人家笑话,同时也不应将精力过余的分散。</p><p class="ql-block"> 再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xiao zhao(原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76.7.9</p><p class="ql-block">编者按:</p><p class="ql-block"> 现在再看这封信,简直就是一篇高质量、高水平的学术论文。使我感到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有深厚的理论基础,有雄辩的口才,能写一手流利的字,哲学观点,逻辑思维也非常的清晰,有大局观念,先天下忧而忧。拿做今天来看,她当个美国总统都绰绰有余。幸好我没有找她当老婆,她太优秀了,我就觉得要受气的。在她的来信中说道,有人在追求她,她感到厌烦他。看来她对我还不这么厌烦,我们才有交往下去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五封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Y: 你好</p><p class="ql-block"> 来信已收到,勿念。</p><p class="ql-block"> 只因忙于悼念主席的活动,拖迟至今才给你回信,请原谅吧!</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的逝世(1976.9.9),对全中国和全世界革命的人民都是个不可估量的损失。近日来,我厂由厂领导同志,党团员及革命职工共四十八人,不分昼夜地守灵在伟大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的灵堂旁(两个人守1个小时),每当我听着广播,看着报纸、电视,悲痛的眼泪夺匡而出,在用文字是表达不了我们悲痛的心情的,我们将化悲痛为力量,将继承毛主席的遗志,将毛主席导师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你的好友W,来个旧见面后,也谈到了你的一些情况,有些(事情)你是误会了,比如我向你提出的几个问题,原想通过互相之间的探讨来加深理解,可W却认为,我是多事,这叫人真是不好解释。这样的探讨今后是否还需要保持呢?</p><p class="ql-block"> 通过小W的口气中 ,你们都对我有过怀疑,这只不过是人们的传说之中所造的谣言罢了。“业事茫茫如大海,人生哪能无风波!”我采取的态度是:自己走自己的路,让人们去说吧!我将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说明一切。</p><p class="ql-block"> 我所要的是,最好是人体解剖或透视方面的。(编者:她正在学素描,希望我能帮她买到这本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ZLP</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6年9月21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编者按:</p><p class="ql-block"> 小Z的五封信,我全部录完了。时间跨度是1976年5月31日至9月21日,近四个月的时间。在这个期间,我们国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也从她的信中看得出来。一是政治运动;当时的执政当局,担心权力落在资产阶级手里,首先从党内当权的走资派去抓,弄清楚什么是资产阶级法权,反击右倾翻案风。一天就是政治学习,我在大学里学习也不另外。生怕出现了修正主义,复辟了资本主义。二是反映当时两个年轻人的兴趣和困惑;从信中可以看出,这对男女青年,在那个年代的思想、学习、工作、以及所遇到的烦心事,有人在追她,她很厌烦这个人。又遇到父亲要转业,自己的去向也使我们很烦心。</p><p class="ql-block"> 我佩服她遇事冷静,头脑清晰,所以去信也请教了她很多问题。至于我们两个是不是相恋了,从信中一点也看不出来,只不过从她的姓名落款,从原来的全称改为:“小Z”,说明她对我不是那么厌烦。而且我们深入探讨了一些当时的时政和一些问题,说明我们还是有共同的语言的。在她的影响下,我也学习了画画和练字。那本画画的书《人体解剖和透视》,我最后还是买到了,送她一本,我自己也留了一本。我也学了一段时间画画,但是没有坚持下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 时间过去了50年,我梦中的情人,你还好吗?据云南的有关人士的可靠消息探报:小Z所在的市属国有企业也跨了。后来她调到个旧市档案局工作,直至退休。还找到相当不错的非常优秀的老公,官至厅级。现住昆明市区。</p><p class="ql-block"> 命运多舛,事事无常。好人好运,一生平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及编辑:杨安福</p><p class="ql-block">摄影:杨安福</p><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在水一方》</p><p class="ql-block">故事发生时间:1974--1977年</p><p class="ql-block">写作时间:2021年3月</p><p class="ql-block">发表时间:2026年1月23日</p><p class="ql-block">地点:云南省个旧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本人近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