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照影 半世长情 草原光影 一个女摄影记者的半生

敦煌

<p class="ql-block">📽️ 旧时光里的草原与牵挂 </p><p class="ql-block">那年从上海工艺美校出发,晓舟第一批先遣队奔赴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大草原。 </p><p class="ql-block">从连队干农活到摄影记者。</p><p class="ql-block">风雪中徒步13小时定格救灾瞬间,那达慕上抓拍牧民的笑靥,为了一帧落日与夕阳赛跑——胶片里藏着草原的辽阔,也藏着对远方女儿的思念。 </p><p class="ql-block">几十年光阴流转,奶茶香浸着青春,镜头映着初心。 </p><p class="ql-block">这不仅是一位摄影人的坚守,更是我们这代老知青,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与滚烫。</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草原光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一个女摄影记者的半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晓舟</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盒心爱的磁带,上面录着女儿那充满稚气的声音:</p><p class="ql-block">“啊,亲爱的妈妈,这是我与你第四次相见,我常常望着您和爸爸那照片上和蔼的笑脸,把您们想念。多少次梦中哭醒,泪水湿透枕边……”</p><p class="ql-block"> 每当听到这里,我就情不自禁,热泪夺眶。人们问我:“你只有一个女儿,为什么不留在身边,而要让她和年逾70、远在上海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确,孩子需要母爱,我也愿意领略常人所能享受的天伦之乐。但是,作为一名时常外出采访的摄影记者,再加上爱人在铁路工作,不时需要下基层,搞调查。在这事业和生活的矛盾之间,我就不能不有所割舍了。</p><p class="ql-block"> 平时,为了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我就不知放弃过多少次休息和娱乐,有时连家家团聚的除夕之夜,人人观灯的元宵佳节,甚至连同志们尽兴旅游的美好时刻,我都把精力花在摄影上。采访任务来了,相机一挎,随时出发。在人们还沉睡在梦中的清晨;在别人都陶醉在全家聚餐的傍晚;在风雪弥漫、举步艰难的严冬;在酷暑难当、饥渴难忍的盛夏,我不止一次地奔波在锡林郭勒、呼伦贝尔的草原上。我觉得,作为一名献身摄影事业的记者,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1981年5月9日,我和内蒙古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正在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宝力格牧场采访。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风雪席卷了草原,一下造成了几百头牲畜的死亡。灾情就是命令。为了报道牧场救灾的实况,我和电视台的摄影记者边月波,来不及等待正忙于抗灾的场部为我们派车,于5月11日清晨5点,就披上棉大衣,扛着一台摄影机,挎着两架照相机,“全副武装”地徒步上路了。那是多么艰难的13个小时啊。我们跋涉在寒风深雪里,虽有临时准备的羊油馃子充饥和草原上的积雪解渴,但也早已饥肠辘辘,精疲力竭了。在离场部以南五、六十里处的山坡下,我们终于找到了顺风走失,因冻饿和坠坡而死的牛群。这时,死牛已被积雪覆盖得像座小山。激荡的心啊,几乎要跳出胸口。我们冒着满头热气,忘记了饥渴和疲倦,围着“目标”,端起了摄影机和照相机,记录了这不忍目睹的场面。</p><p class="ql-block"> 事隔不几天,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节目中播放了这里抗灾救畜的新闻。电视屏幕上闪过了由我们的心血和汗水凝结的珍贵镜头……</p><p class="ql-block"> 当自己的劳动成果为社会所承认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付出的代价再大也是值得的。为了这一点,我珍惜每一次采访,每一个镜头。</p><p class="ql-block"> 采访中,常常遇到许多难题。但是,在我看来,最大的难题莫过于“应酬之苦”了。由于一些单位的盛情款待,或是草原上的好客敬酒之风而丢掉可贵的时间,我总是深以为憾。</p><p class="ql-block"> 1986年夏,我正在呼伦贝尔盟鄂温克自治旗采访。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以其空前的盛况吸引着我。时近中午,我为了抓紧时间多拍几张反映草原牧民新风貌的照片,决定不回去吃午饭了。陪同我的蒙古族姑娘乌兰很赞同我的建议,我们便买了点食物充饥,随手就在贸易点附近一座临时搭起的毡包背阴处坐下来。当穿着华丽、洋溢着现代人气息的布里亚特姑娘从我们面前缓缓走过去的时候;当骠悍健壮,英俊洒脱的鄂温克族小伙子把草地变成摔跤场,成双成对地“角逐”和“较量”的时候;当身穿精致小蒙古袍的儿童,拽着妈妈的衣襟,兴高采烈地扑向玩具摊的时候;当一对对幸福的小夫妻打着阳伞、推着小童车漫步走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地按下了快门……</p><p class="ql-block"> 尽管这一天过得很累,而且尝到了“饿饭”的滋味。但是,艺术上的丰收,远远胜过了丰盛的宴席。</p><p class="ql-block"> 在少数民族地区采访,必须做“有心人”,要熟悉当地的风俗习惯、风土人情,和当地群众息息相通。一次,我去拍摄布里亚特蒙古族婚礼,因为中途耽误了一些时间,到达目的地以后,已来不及去找当地苏木(乡)干部联系,就直接投入了拍摄。在现场,我看到几位身穿节日盛装的布里亚特妇女,正在临时搭起的篷布下煮肉、分糖、洗碗,忙得不可开交。这热闹而繁忙的场面吸引了我。于是我立即端起照相机,却不料因此而“闯了祸”。有两位妇女满脸不快地用蒙古话冲我叫嚷,语气是那么激忿,我莫名其妙,只好放下了相机。尽管随行的翻译急忙赶来做解释,但已经晚了。对方说我专挑破布篷拍照“不知安的什么心”。我虽然连连道歉,但仍然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这时,苏木(乡)还有另一家牧民也在举行婚礼,可是新郎的形象实在不理想,使我这次拍照活动只能以遗憾而告终。</p><p class="ql-block"> 一幅摄影作品的诞生,除了作者自己的努力之外,还与许多提供支持帮助和配合的人的无私奉献密切相关。没有他们的关心,要想拍出理想的作品,也是很难想象的。陪同我采访的基层同志曾对我说:“你没有架子,作风朴实,没有过高的要求,我们乐意帮助你。”其实,尊重是互相的。你要人家理解你,你必须先去理解人家。这样,在拍摄照片的关键时刻,才能在别人有力的配合下“冲上去”!</p><p class="ql-block"> 八月的呼伦贝尔草原,日出早于内地,朝阳出现的场面是十分壮观的。为了赶在日出之前到达拍片现场,我曾和司机约好在凌晨三点起床,谁知等我三点钟起来时,司机早已在等待我出发了。后来,司机听我说还想拍“日落”,就主动提议我去素有“北国小杭州”之称的扎兰屯秀水拍摄“秀水落日”。他挑了一条距离最近的山路,加大油门与太阳赛跑。汽车疾驰在山势陡峭的盘山道上,火红的太阳在车窗外越旋越低。就在太阳将下山的时刻,我们到达秀水,登上山顶。《秀水落日》的美景就这样摄入我的相机之中。这时,我的双手还没有从汽车的颠簸中完全镇定下来。</p><p class="ql-block"> 这些年来,摄影这个神奇而美妙的王国,使我在草原上流连忘返。当有人问我,知青大都已经返城,你难道不想吗?我怎么不想!想家乡、想亲人、更想孩子。但内蒙古有我执着追求的摄影事业。我爱草原,爱奔马,也爱牧民豪放的性格。我习惯了奶茶的清香,是草原的乳汁哺育了我,是浩瀚的沙漠陶冶了我。将来,等孩子长大成人的时候,我将自豪地告诉她,妈妈无愧于八十年代“摄影家”的称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晓舟,女,40岁,1972年开始学习摄影,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致富之友》月刊编辑部工作。)</p><p class="ql-block">本文刋登在1998年【大众摄影】三十周年征文特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晓舟摄影作品欣赏</b></p> <p class="ql-block">《边疆美景摄不尽》</p> <p class="ql-block">《沙漠上长出了大西瓜》</p> <p class="ql-block">《东方红》</p> <p class="ql-block">以上三幅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摄影作品选集》刋登</p> <p class="ql-block">《鹿影》</p><p class="ql-block">第二届全国农垦摄影作品展,</p><p class="ql-block">第八届华北摄影艺术展。</p> <p class="ql-block">《风采~今日蒙古族姑娘》入选《大众摄影》全国妇女摄影者作品赛</p> <p class="ql-block">《梦乡》</p> <p class="ql-block">《草原之子》</p> <p class="ql-block">《寸草心》</p> <p class="ql-block">《他来了》</p> <p class="ql-block">《塞上曲》</p> <p class="ql-block">《浣纱》</p> <p class="ql-block">《盏溢馨醉》</p> <p class="ql-block">《瑞雪丰年》</p> <p class="ql-block">《布里亚特汉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