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文/晚成</p> <p class="ql-block"> 暮年归乡,车行渐近故乡,心底翻湧着按㮈不住的激动。这方生我养我的土地,藏着我整个童年,一山一水皆熟悉,一砖一瓦皆有情。村口的莲河吊桥,我小时村子的人出行,都靠摆渡,后来建新桥,这几年又改造旧桥,成了如今宽敞通顺的莲河吊桥。走进大姐家的门口,第一眼望见的老槐树感到格外亲切,好像它在等候归來的亲人,这里有80多岁的大姐和二弟,莲妹,相见时看到大姐鬓角皆霜,我们双手相拥,千言万语都凝在眼底。老屋前的大山青石板,还留着儿时的奔跑的痕迹。7岁的我就跟着家人离开老屋,这一走啊,就是70多年,如今,头发白了,腰也弯了,可是只要一闭眼就好像还站在老屋院子里,滿身泥土香的山沟沟里的小丫头。走进旧屋的门口,滿是岁月恍惚间,仿佛看见儿时依偎在母亲身旁,炊烟褰褰里,满是烟火温情。</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时光絛然 拉回七十多年前,那年我7岁,伴着5岁和3岁的两个妹妹和母亲守着这农村的老屋和大爷大娘一起生活,住的东西屋,母亲和大娘扛起了家里的烟火日常,晨起烧火做飯,缝补,洗衣夜里还侍弄一家老小的寒暖,家里的男人日日下地耕田。就这样母亲在老屋的柴米油盐里青春悄然流淌,把最美的年华都熬成了家人的三餐四季,缠成了剪不断的家的牵挂。那些年的朝朝暮暮她守着老屋,把自己的青春尽数留在这方小小天地里,藏进老屋的一砖一瓦一粥一飯中。</p><p class="ql-block"> 1955年随着百万复员官兵,奔赴着祖国的北疆开垦北大荒,父亲那时在穆棱县公安大队(公安局)毅然报名辞别安稳工作,带着母亲和我们姐仨,从这老屋出发一路向北扎进黑土地,从此,老屋成了回望的念想,北大荒成了我们扎根的家。父亲以坚韧拓荒耕耘,我们姐妹在农场的风雨里长大,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一代人的奔赴,二代人的坚守,三代人的相伴,农场的烟火,成了家族最浓的乡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回到莲河第二天,我们准备去墓地看望以逝的父母,前几年父亲在世时,嘱咐我们到百年后要叶落归根,归葬老家莲河的祖坟,那里有长眠的爷爷奶奶,太奶,大爷,大娘等前辈,这是家族最初的根。父母稳稳扎回故土,那一刻,仿佛父亲的奔赴与牵挂都有了圆满的归处。</p><p class="ql-block"> 回村的几天,被亲戚的盛情裹着,吃的是农家地的饭菜,住的是收拾妥贴的屋子,这份淳朴的热情,厚重的让我们无从言说,所有的感动都藏在推杯换盏的温情里,这是血脉相连的牵挂,是时隔多年依旧未变的亲情。</p> <p class="ql-block"> 每次回村,无论何时,我们姐妹总要到那间老屋子看看,这方生养我们的地方,虽早己易主,老屋被翻修重盖,不重当年的模样,但根在这里,念想也在这里,每次去看看都要和主人说清原由,而后在屋子前合影留念,镜头定格的是眼前的新屋,心底的旧时光还有姐妹几人从未变过的故土深情。</p><p class="ql-block"> 再立老屋前,斑驳旧景与眼前新景交织,仿佛还见儿时嬉闹,从故土老屋到北大荒,从农场到大庆再从大庆一次次的回归莲河,一路辗转,隔山隔水却终始牵住一家三代的牵挂与传承。家人的温暖。亲戚的情,父母叶落归根的圆滿,以及姐妹几人岁岁归乡的惦念,都藏在这故土与他乡的羁绊里,岁岁年年,从未消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