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5年,注定又是忙碌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三月,太仓摄影家协会的年会采风选在了无锡。那年会热闹与隆重自然不用过多的描述,到是那无锡南长街的石板还沁着冬雨的潮气。我站在清名桥头,看运河水裹着两岸灯笼的碎光,迟缓地流向太湖。同行们架起长枪短炮,追逐着摇橹船划过绸缎般水面的瞬间。我举起相机,对焦的却是那桥堍、那人群,那街头的小景,像在与流逝的河水进行一场无言的角力。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这群举着相机的人,本身也成了运河风景里一粒粒移动的、试图定格时光的逗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深时,去了天顺风能的某生产工厂。那些桨叶或静卧于车间,或等待着切割那肉眼看不见的风。我躺在地上用广角镜头仰拍,天空被无数片巨大的弧形桨叶充满,像一朵朵金属的花等待缓缓绽放。按下快门的瞬间,仿佛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大地深处传来——那不是风的声音,是钢铁骨骼在气流中舒展筋络的震颤。这是工业时代的庞大诗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而后是被老友们裹挟的日本“特种兵之旅”。在大阪通天阁的喧嚣、京都金阁寺的倒影、奈良小鹿湿漉漉的鼻尖、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人潮中疲于奔命。我的相机里塞满了标准的明信片风景,心却空落落的。在高效“打卡”的旅程里,唯一让我释怀的是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p><p class="ql-block"> 暑热褪去,北方的召唤来了。金山岭长城的残垣在初秋的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像历史的脊梁突出地表。而坝上的草原已是一派奔放的萧瑟,风滚草莽撞地掠过开始枯黄的草尖。我拍下了各具神态马、牛、羊、鹿,它们伫立于天地巨大的空旷中,鬃毛纷乱,眼神却澄明如故。南方的精致与北方的粗粝,在这一季的取景框里猛烈对撞。</p><p class="ql-block"> 十一月,驾着新购的纯电小车,闯入安徽金寨曲折的马丁公路。车如静默的银鱼,滑行在皖南的层峦叠翠间。省去了引擎的轰鸣,山涧的泠泠、竹海的沙沙、甚至露珠从叶尖坠落的微响,都透过车窗清晰抵达耳膜。电量数字安稳地递减,替代了油耗的焦灼。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坳口停车,拍下盘山公路如缎带缠绕青峰的景致,也拍下仪表盘上还剩三百公里的续航。一种崭新的、轻盈的掌控感,和窗外古老沉静的山野达成了微妙的平衡。</p><p class="ql-block"> 岁末,最后一项行程是河南三门峡。成千上万只天鹅如约归来,降落于黄河辽阔的怀抱。它们凫水、梳羽、振翅,将冬日的湖面搅动得波光潋滟,啼鸣清越如碎玉倾洒。我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在岸边守候良久,手脚冻得发麻,心却炽热。当一群天鹅迎着初升的朝阳骤然腾空,羽翼拍打出金色雾霭时,我透过长焦镜头凝视,第一次没有急于按下快门。</p><p class="ql-block"> 其间一人一车一机还去了昆山巴城、歇马桥闲逛发呆,还去了弇山园、南园赏花,到也甚是惬意!</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明白了。这一整年,从运河到风车,从异国到长城,从山野到湖泽,我不断追寻、对焦、定格,试图在取景框内构筑一个有序、有解的世界。而此刻,在这片由羽翼和啼鸣构成的、盛大而混沌的生命交响前,最好的记录或许是放下相机,允许自己彻底沉浸于这份无须被压缩成数据的美与悸动。</p> 一、摄协采风 二、天顺风能 三、特种兵之日本旅行 <p class="ql-block">四、金三岭、坝上</p> 五、马丁公路 六、三门峡 <p class="ql-block">七、巴城、歇马桥</p> <p class="ql-block">八、南园、弇山园</p>